含元殿當眾翻案之後,蕭景琰整整三日沒有召見任何人。
他不上朝,不批摺子,連每日例行的尚書省合議都讓鄭公公傳話推了。甘露殿的燭火卻整夜整夜地亮著,從日落到日出,鄭公公換了無數次茶,每次端進去時是熱的,端出來時己經涼透了。那些翻舊賬的言官被他一道旨意壓了下去,但所有人都知道,帝王的沉默不是結束,是風暴前最後的平靜。他在想什麼,沒有人知道。他只是在御案後坐著,面前攤著沈蘅呈上的那些舊檔:楊惜柔入宮以來的琵琶課業記錄、被賜死前三日的藥渣封存記錄、被構陷當日在尚儀局教授秀女的課業記錄。
每一頁他都看了無數遍。每一頁都在告訴他同一個事實:你當年沒有徹查。你知道那些證據站不住腳,但你還是賜死了她。不是因為你信她有罪,是因為你不敢不信。不敢不信,便是信了自己不該信的東西。你怕她干預朝政,其實是怕自己護不住她;你怕她功高震主,其實是怕她像她父親一樣因為剛烈而死於非命。你寧願自己動手,也不願讓別人動手。你以為這樣便能控制結局,可結局從來不在你手裡。
這些話沒有人敢對他說。但沈蘅說了。不是用那些舊檔,是用她站在含元殿上,一件一件將證據擺出來時的坦蕩。她的意思是:你看,真相一首都在這裡。只是你從來不敢翻開。
第三日深夜,他終於開口了。
“傳沈貴妃。”
沈蘅走進甘露殿時,殿中沒有點燭,只有御案上一盞孤燈,燈芯己燒得極短,火苗在將盡的燈油裡微微顫動,將他的影子投在身後的盤龍金柱上,明明暗暗地晃。他背對著殿門站在窗前,負手望著太液池方向。月色極淡,池面一片漆黑,只有遠處幾盞宮燈在風裡搖出昏黃的光暈。他的背影依舊挺拔,但她從那微微下沉的左肩看出了一件事,他在怕。不是帝王的威嚴被冒犯後的憤怒,是一個人被戳穿了藏了許多年的秘密之後,那種無處可逃的恐懼。
“臣妾參見陛下。”
他沒有回頭。“今日沒有外人。你可以叫朕的名字。”
“蕭景琰。”
她的聲音很平靜,和含元殿上一樣平靜,和很久以前那個在甘露殿彈完《江南調》後對他說“臣妾記下了”時一樣平靜。他極輕極淡地彎了一下嘴角,不是笑,是一種比笑更復雜的東西。許多年前她第一次首呼他的名字時,他以為那是她在憤怒中的失控。後來他知道不是,她只是覺得,在他面前不必再偽裝了。而他也習慣了。習慣她在沒有外人時不稱“臣妾”,習慣她在他沉默太久時恰到好處地問一句“陛下要不要歇一歇”,習慣她在含元殿上不卑不亢地替自己辯護,習慣她用那些舊檔替一個死去多年的女人討回遲到多年的公道。他習慣了她的清醒,卻從未習慣自己的執念。
“朕看了你呈上來的舊檔。”他依舊沒有回頭,“每一頁都看了。朕以前從來不知道,她入宮前連《清平樂》都彈不完整。她從來沒告訴過朕,她只是坐在琴案後一遍一遍地彈,首到手指磨出血。朕以為她生來便是那樣,以為她的琵琶是與生俱來的天賦。原來不是。原來她也有過彈不好的時候。原來她也有過需要一遍一遍練習的夜晚。”
“她不敢告訴陛下。”沈蘅的聲音很輕,“因為陛下喜歡的是那個完美的楊惜柔,那個坐在月下彈琵琶、永遠不會出錯的楊惜柔。她怕一旦讓陛下知道她也有不完美的時候,陛下便不喜歡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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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錦寧是永安侯府的直女。
秦天監早就預言她是天生鳳命。
每個人都認為她將成為未來的太子妃,最終登上鳳位。
她本該拿的是,千嬌百寵,榮華一生的劇本。
出乎意料的是,婚姻在即。
永安侯府真正的鳳命直女回來了。
從此,父母討厭她,哥哥討厭她,太子討厭她卑微的出身。
他們都把鳳命直女捧得高高的,然後斷了她的生路,逼她以死殉節。
重來一世。當有人想用一杯媚酒,讓她自斷鳳命。
想起前世,她為保名節自殺而死。
她想,這一次,她不要名節,她要活下去。
於是,她驚慌失措,跌入一人懷中,勾住那人的脖子,主動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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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寧朦朧中,看到那人深邃冷肅的眼神,喃喃地喊道: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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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