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公主退婚?我買下了滿朝文武/第127章 照着禮程堵了門(1)
公主退婚?我買下了滿朝文武_第127章 照着禮程堵了門(1)

西演院那道門兩年沒用,門檻上積著一層灰。紀衡到時,幾個書吏正在灑水,他叫人別澆到過溼,自己拿著舊圖,從門洞裡到門洞外走了一遍。三十六個人分三列,九隻木盒。六面旗按舊程擺好。陶主事站在第一根標杆旁,將當年的進退次序重新念清,末瞭望向紀衡。紀衡只讓眾人照紙走,不必因為知道要堵,提前替誰讓路。沈浪在院邊坐下,把七兩銀子放進茶碟,碟上扣一只空杯。紀衡看見了,沒過來,拉平了自己袖口,站到門洞側面。

第一列送冊,入門後停在標線核驗;第二列奉節,依時前行;第三列等報節後迴轉。起初腳步齊整,到第一列停步,後面便接連收腳。捧盒的怕撞,先往左讓了一點,正好迎上從裡面迴轉的人。

門在十息裡堵死。前頭人肩抵門柱,後頭聽鼓還想往前走,夾在中間的年輕書吏把盒舉到胸前,臉漲得通紅。紀衡沒笑,先叫後排退半步,將那人從兩隻盒子之間拉出來。

陶主事不肯只認這一遍,調熟悉舊程的人到前列再走。熟手進門更快,收步也更急,第二回反倒堵得更緊。羅三川在外側替人扶旗,見有人試圖側身繞柱,先伸鐵鉤擋住,叫他照方才唸的走,別臨時顯本事。

紀衡終於可以把三兩穩穩收進袖裡,卻沒往沈浪那邊看。他在門檻旁蹲下,用指節一點點擦掉被腳踩亂的灰線。陶主事走近問該怎樣改,他下意識要說誰定的誰改,嘴才張開,便望見茶碟上那隻倒扣的杯子。

沈浪沒有替他往下想,只將茶杯揭開,喝了一口,七兩仍在原處。

「核冊不能省。」陶主事提醒,「贊禮也得接上,不能只讓你把門空出來。」紀衡點頭,請核冊書吏把桌上的東西照常做完,自己站在旁邊計時。接著又去問奉節的人為什麼不能停,領旗為什麼一定要在門裡。幾個人原本怕再被罵,答得很短,見他真在聽,才把平日最礙事的地方說出來。

他先把核冊桌移到門外側廊。禮程要求入正列前驗冊,並未非要擠在門洞裡。陶主事翻了兩遍,確認這一步沒刪,才準第二列先行,第三列等中線空出後從右側迴轉。新走法頭一遍,門確實不擠了,贊禮卻慢了。第三列等到最後一個人過線,鼓點已到,領旗的人還沒接穩。有人嘆了一聲,紀衡臉色沉下去,手裡的炭條斷成兩截。報節內侍以為又要捱罵,先把鼓槌擱下。紀衡拾起一截炭,沒有抬頭,只問哪一步能提前。那內侍看了看領旗的位置,小心說,旗可以在門外先領,不必等進門再遞一次。

兩名年輕禮官跟著把外側站位挪開半步,給領旗的人留出手腳。紀衡沿著他們讓出的空處走過去,沒有把所有線都擦了按自己的重畫,只在那兩條新線邊寫下提出者的名字。再起步前,那個報節內侍忽然把槌遞給同伴,想往隊尾退。紀衡攔住他,問是不是手疼。內侍臉有些白,指了指方才誤過的一聲,怕下一遍再誤,禮部將他同那張錯紙一起送回去。

「還是你敲。」紀衡將槌送回他手中,「我讓你等到這裡再起,錯了算我的。」

陶主事在旁邊咳了一聲,沒有拆這句話。內侍試敲一下,手掌穩了,領旗的人也朝他點頭。他等到第二列最後一隻盒越過標線,才落下那記鼓。再起步時,第一列核完冊再入正列,第二列不斷,第三列提前領旗,待中線空便迴轉。最後一個人出了門,院子裡竟安靜了片刻,誰也沒敢先說成了。陶主事親手取來兩個更重的盒子。抱盒的人自然慢,紀衡也沒有催,站在門邊看前後能不能等。第五遍仍過去了,臨時換到前列的幾個生手做第六遍,速度更慢,旗角蹭了一下門框,人卻沒有再頂住。這一次連陶主事也沒法說只是會背禮的人走得熟。

散隊時,那名最先被夾住的書吏揉著肩膀過來,幫紀衡抬核冊桌。他低聲說,當年若能這樣走一遍,大約不必在堂上吵那麼久。紀衡扶住桌腳,半晌沒接話;等桌案穩了,才叫對方別忘了今天自己讓出的那半步。

沈浪將七兩交到他手裡。兩筆銀子合在一處,不算一筆大財,紀衡卻逐一放穩,手沒有再往袖裡縮。他仍沒討要官帽,也沒請陶主事當場撤處分,先把六遍試走的紙分開晾著,免得未乾的墨粘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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