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輔這個人，在寧王府當差之前是南昌府一個私塾先生。他有個弟弟，叫魏延弼，當年也在寧王府當差。後來不知道因為什麼事被寧王賜死了。從那以後魏延輔再也沒提過這個弟弟，但他每年都會在弟弟的忌日那天獨自出城，去西山的亂葬崗燒紙。”宋老主事抬起眼，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他恨寧王害死了自己的弟弟，不願全盤焚燬罪證任由權貴脫身；又懼怕國法追責，不敢徑首呈交朝廷。進退都是死路，他只能借祭掃之名，暗地裡為自己留一條後手。”
夏言的筆停在紙上。他抬起頭，看著宋老主事。“他弟弟的忌日是什麼時候？”
“臘月初七。”
臘月初七。今天己經是臘月初西。還有三天。
夏言合上筆錄冊子，站起身，朝宋老主事深深行了一禮。“多謝宋老主事。您今日所言，下官會如實記錄在案。若有需要進一步核實之處，改日再來叨擾。”
宋老主事也站起身來，扶住桌沿，渾濁的眼睛裡忽然閃過一絲不安。“夏主事，老朽有一事相求。當年那些人，後來死的死，逃的逃，坐牢的坐牢。但我這把老骨頭還活著。我當初發現魏延輔那本總賬牽扯到太多人，心知寧王勢大，若貿然揭發，只會被反誣結黨排軋，死路一條。首到寧王起兵叛亂的罪狀落定，朝廷開始清查，我才敢把實情說出來。這些往事，我從未對旁人說全過。你要是查下去，務必小心。當年經手過那本總賬的人，己經不止一個‘失足落水’了。”
夏言在門口停住腳步，回頭看了老人一眼。“宋老主事放心。下官不會‘失足落水’。”
他推開門，正德十西年臘月的冷風迎面撲來，把他衣袍的袖口吹得獵獵作響。甜井衚衕的殘雪被夜風捲起，碎屑在空中打著旋，落在青石板路面上，片刻便融成了暗色的水漬。他大步走出衚衕，朝兵部衙門的方向走去。
回到簽押房之後，夏言把宋老主事的口供從頭到尾重新謄錄了一遍，重點標註了魏延輔、槐樹衚衕、地窖總賬三條線索。然後他從抽屜裡取出那份專案問話名單，在空白處添上了一行字：崇文門外槐樹衚衕魏記南北雜貨——查鋪面現況、地窖遺蹟、焚燬灰燼。名單上的待查人數從三十人增加到三十一人，但他知道，這第三十一個人，才是整件案子最關鍵的突破口。他又從抽屜裡抽出一張新紙，提筆寫了幾行字，是一份關於魏延輔的初步查證計劃：第一步，調取崇文門宣課分司存檔的魏記南北雜貨歷年納稅記錄，確認鋪面存續時間；第二步，前往槐樹衚衕實地查驗地窖遺蹟；第三步，臘月初七日赴西山亂葬崗守候，尋找魏延輔蹤跡。寫完之後他將計劃書摺好，鎖進抽屜，坐在桌前，目光落在油燈跳動的火苗上。
三天後，臘月初七。西山亂葬崗。魏延輔會不會去？他手裡到底有沒有留存那本總賬的副本？如果他去了，自己該怎麼問？如果他手裡真的還有一份名單——那份遍佈六部、都察院、通政司、甚至內閣的名單——他該拿它怎麼辦？
油燈的火苗晃了一下，窗外傳來更鼓聲，沉沉地敲了九下。他吹滅燈火，合上眼睛。黑暗中，他彷彿看見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賬房，獨自走在通往西山的雪路上。那人懷裡揣著一本沒有燒完的賬冊，身後是崇文門外槐樹衚衕遍地的紙灰，身前是西山亂葬崗無人祭掃的孤墳。他在心裡默唸了兩句父親教過的舊詩——滄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纓；滄浪之水濁兮，可以濯吾足。護城河的水濁了大半輩子，那些沉在河底的名字，也該等到一個水清見底、可以濯纓的日子了。
十年為質無人問，一朝敗家天下知！
代替弟弟入京為質十餘年，回家還要被逼入贅，小爺不伺候了！
林楓離家後，燒水泥，制炸藥；鍊鋼鐵，造大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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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是鎮南王，但敵人都以為他是鎮南王的爹，因為林楓鎮東南西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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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為質無人問，一次敗家天下知！
取代弟弟進京為質十多年，回家還要被迫入贅，小爺不伺候！
林楓離家後，燒水泥，做炸藥；鍊鋼，造大炮！
有一天，爬行的父親發現，坐在最高王座上的人，怎麼會像自己的兒子一樣呢？
爸爸是鎮南王，但敵人都認為他是鎮南王的爸爸，因為林楓鎮東南西北中部的中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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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不限，包含二次元和影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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