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慶元撲過來的瞬間，葉玄感受到了空氣中那股異樣的波動。

不是風。

是某種細微的、幾乎不可察覺的震顫——像蚊蟲翅膀在極近距離內高速振動，又像有人用指甲輕輕刮過玻璃表面。那股震顫從孟慶元握劍的手腕處擴散開來，沿著雙刃短劍的劍身傳導，在燭光的映照下，劍刃表面泛起一層淡綠色的微光。

葉玄沒有後退。

他的右腳向後撤了半步，膝蓋微彎，重心下沉。右手從工裝內側抽出那根銀針時，針尖在燭光中劃出一道細若遊絲的銀色弧線。他沒有刺向孟慶元，而是將銀針橫向甩出——針尖擦過距離地面三寸的位置，扎進了牆角的磚縫裡。

孟慶元的劍己經到了。

雙刃短劍劃破空氣，發出一聲尖銳的呼嘯。劍刃切向葉玄的脖頸左側，角度刁鑽，帶著旋轉的力量——這一劍不是首刺，而是斜削，如果被擊中，整個頸動脈都會被切開。

葉玄的身體向左傾斜，避開了劍鋒的軌跡。但他沒有完全躲開——劍尖削斷了他工裝領口的一縷線頭，布料被切開的聲音短促而清脆，像剪刀裁開一張紙。

孟慶元沒有停手。

他手腕翻轉，第二劍緊跟而上，從下往上撩向葉玄的腹部。動作連貫流暢，像一條蛇在攻擊時身體的擺動——沒有停頓，沒有多餘的動作，每一劍都指向要害。

葉玄再次側身，劍鋒擦著他的腰側掠過，在工裝上留下一道兩寸長的切口。布料翻開，露出裡面的白色襯衣，襯衣上滲出一條細密的血線。

“我說了，你不是我的對手。”孟慶元的聲音帶著笑意，雙刃短劍在他手中翻轉了一圈，劍刃上沾著葉玄的血，在燭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你那根針，連我的邊都摸不到。”

葉玄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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