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我把鎮河弩的準星重新對準黑暗的前方，破魔箭的箭頭在黑暗中泛著幽冷的寒光，“跟緊，別掉隊。如果遇到任何東西，先用弩招呼，別等它靠近。”

我們繼續往山道深處走。越往裡走，血跡和蟲蛻就越密集，空氣裡的甜膩氣味也越來越濃。

山道兩旁的巖壁上開始出現人工鑿刻的痕跡——不是符文，而是一種非常古老的祭祀圖案。

圖案的風格跟獨眼神廟裡的浮雕有些相似，但明顯更加原始，線條不是鑿刻出來的，更像是用某種尖銳的工具首接在岩石表面劃出來的。

姜念一邊走一邊用相機記錄這些圖案，嘴裡唸唸有詞地說著什麼。聲音太低了聽不太清楚，但從她能認出來的部分來看，這些圖案描繪的似乎是一場祭祀儀式——一群身穿獸皮的人圍著一個巨大的圓形物體跪拜，那個圓形物體表面刻滿了六邊形的紋路，跟蟲蛻上的紋路幾乎一模一樣。

“那個圓形的東西，”陳鵬忽然開口，“會不會就是蠱母的本體？”

“有可能，”姜念一邊拍照一邊說，“如果蠱母真的是上古九黎族供奉的邪物，那它的本體可能是一個巨大的蟲巢。

蟲巢裡不斷孵化出新的蠱蟲，蠱師透過某種手段控制蠱蟲，把蠱蟲種入活人體內，讓它們完成蛻變之後再把宿主拖回來，補充蠱母的能量——形成一個閉環的寄生系統。”

“那蠱師在這個系統裡是什麼角色？”

姜念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個讓我們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的答案：“也許蠱師根本不是這個系統的主宰。他可能只是蠱母的僕人。

蠱母才是整座青銅鬼寨真正的核心。所有的鬼奴、所有的蠱蟲、所有的銅像，都是蠱母這個系統的一部分。蠱師負責維護這個系統，但系統本身比他大得多。一個延續了幾千年的寄生系統。”

她的話音剛落，前方就傳來了一聲低沉的轟隆聲。那聲音不是雷聲，不是地震，而是有什麼巨大的東西在我們腳下的山體內部移動。

整條山道都在輕微地震動，巖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腐葉層表面泛起細密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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