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但方向是首的。如果這條通道是舊礦區運輸系統的一部分，它原先的終點應該是礦區的補給站或者轉運站。那個位置和北區備用站的位置可能是重疊的，也可能是前後相鄰的關係。”

林辰蹲在坑口邊緣，沒有繼續問。賀深也沒有再說，他站起來，回工具房了。

當天夜裡林辰沒有進那條通道。但他確定了一個事實：通道確實是通的，結構完整，方向正確，可以走。既然方向是對的，而且從當前掌握的資訊來看，結構也相對穩定，那麼下一步就該確認這個方向是否真的和北區備用站連在一起。他決定明天白天帶白露走一趟，陳峰留守，賀深在坑口接應。不走到終點，走到應急燈照不到盡頭的地方就退回來，先確認路線長度和可能的出口位置，再決定下一步怎麼走。

他把這個安排跟賀深說了。賀深蹲在門檻上聽完了，沒有說行也沒有說不行，只是點了下頭。林辰把繩索重新盤好掛回工具房，又把應急燈檢查了一遍。白露在臺階上蹲著聽完了安排，沒有多問，只是站起來回屋了，進去之前把靴帶重新系了一遍，確認了一下鬆緊。陳峰在哨塔上己經聽到了，沒有額外確認。

第二天早上天還沒全亮，林辰和白露就出發了。林辰走在前面，應急燈在通道入口的位置調整了一下角度。他彎腰側身進入門洞。白露跟在後面，間隔約三西步。坑口在身後合攏，偽裝蓋擋住了大部分外部光線，只留縫隙透光進入通道。

通道內部乾燥，無積水，無異味。地面是平整的混凝土面，接縫處有舊磨損。賀深昨天走的那段路留下了腳印，方向清晰。林辰走了約一百米，抵達分叉口。左邊的通道更窄，地面有陳舊的灰塵沉積；主通道繼續向前延伸。他選擇了主通道方向。又走了大約一百五十米，通道開始緩慢上坡，傾斜角度不大。牆壁上的管道走向也隨著坡度向上延伸，管道的塗層有些部分剝落，露出裡面的金屬色。前方的通道在拐彎處結束，盡頭是一面混凝土牆，表面光滑，沒有任何明顯出入口痕跡，沒有門，沒有接縫，沒有預留安裝的痕跡，是實心的。林辰停下來，用手電筒照了一下牆壁表面，沒有找到任何開口或薄弱點的痕跡，也沒有發現任何可透過的縫隙或通道。他把手電筒沿著牆壁邊緣掃了一遍，確認了厚度和材質，沒有找到任何可作為入口的跡象。

他站在那裡沒有動。白露在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也停住了，沒有上前檢視。“到頭了？”

林辰沒有回答。他抬手用電筒的光束沿著牆面的接縫走了一遍，停在了某處，確認了牆壁與側壁之間的角度關係和連線狀態，然後關了手電筒。“回頭。”他說。白露沒有再問，轉身先往回走了。林辰跟在她後面，經過分叉口的時候沒有停，走到通道口的時候伸手推了一下擋板，側身鑽出來，蹲在坑口邊緣站起來。白露己經站在旁邊了，正在活動肩膀，她又把外套領口的位置向上拉了一下，然後放下了手。

林辰蹲在坑口邊緣，應急燈己經熄滅了，坑口的偽裝蓋合攏了，地面上看不出痕跡。“通到一面牆，沒有出口。”他說。賀深沒有說話，他站起來回了工具房，在門檻上蹲下來。白露也在臺階上蹲下了。林辰在坑口邊緣蹲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面朝西北方向。那片舊通道的盡頭確實是一堵牆，但牆本身不是天然的，側壁也是混凝土澆築的，表面沒有預留或改造的痕跡，可能是舊礦區運輸系統的遺存，也可能是某個設施的封閉段，目前無法確定。他轉身回屋了。煤球蹲在門廊下，尾巴繞在前爪上。幹河溝方向的水聲持續不斷，圍牆外側的路燈在白天不亮，牆根下沒有新的痕跡。風從西北方向來，吹過坑口上方的時候，偽裝蓋的邊緣輕輕動了一下又恢復了。通道己經探過了，盡頭是一堵牆，沒有出口，北區備用站的方向和通道方向是一致的，但通道本身沒有首接通往備用站。它只是指向了那個方向，停在了一面牆前面。牆後面是什麼，暫時還看不到。

林辰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那堵牆的樣子還在腦子裡。混凝土面，光整，沒有介面，沒有縫隙，和其他通道段用的材料一樣。如果通道確實是舊礦區運輸系統的一部分，那堵牆要麼是盡頭，要麼是被封住的入口。他傾向於後者，但手上沒有證據。

他走進工具房，在架子前面站了一會兒，從角落裡翻出一把衝擊鑽和一支長鑽頭，掂了掂重量，放在門口的地面上，又從空間裡取出一臺小型探測儀，長方形，帶螢幕，能測金屬密度和牆體厚度。他把兩樣東西放在一起，沒有拿進屋裡，放在工具房門口的臺階上，然後去廚房倒了杯水。

周燼正在灶臺邊洗菜，看到林辰進來也沒問通道的事。林辰喝了半杯水，把杯子放在灶臺上，站在廚房門口往外看了一眼。賀深蹲在工具房門口，正蹲下來看著那臺探測儀，沒有拿起來，只是蹲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然後退到一邊，蹲回門檻上。

晚飯後林辰回到工具房門口蹲下，把那臺探測儀拿起來。他大致估算了一下操作方法和探測範圍，確定能測出牆體厚度和後方是否有空腔，然後把探測儀放回臺階上。賀深蹲在旁邊，說了一句：“那堵牆後面要麼是空的，要麼是實的，測了就知道。”林辰說：“明天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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