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阿鬼坐在自己公寓裡，手裡握著手機，螢幕上是一個沒有撥出去的號碼。江敘己經把事情都告訴他了。她說她不要錢。她說她只要他。她說她可以接受他不愛她。江敘的原話傳過來的時候，他說：“行了，我知道了。”

他坐在那裡，窗外的月光從沒有拉嚴的窗簾縫隙裡漏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窄窄的光線，像一條正在慢慢變窄的路。他把手機放在桌上，看著房間林詩活著時候佈置的點點滴滴。他己經小半年沒回來了。他躺在他的位置指間輕輕划著她的位置：“老婆，留下這個孩子，你會怪我嗎？”

第二天下午，他出現在酒店樓下，坐在大堂角落的沙發裡，穿著一件黑色的衝鋒衣，阮清從電梯裡走出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他，她的腳步慢了一瞬，然後繼續走，走到他面前，停下來，兩個人隔著一個茶几的距離，茶几上放著一個菸灰缸，空的。

阮清看著他，先開口了：“你來找我，是……？”

阿鬼抬起頭看著她：“你應該清楚我的為人，我不喜歡留麻煩尾巴，更不會給自己留軟肋，你不過是我用來想她的工具，你和孩子我都不想要，但是老大說了，孩子生下來他養。他認了乾兒子幹閨女。所以，這幾個月你安心養胎，三個億夠你一輩子生活。”

阮清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手指在微微發抖：“那生下來之後呢？”

阿鬼沉默了幾秒：“之後孩子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不許見，也別再出現在我身邊。”

阮清的眼淚掉了下來，她張了張嘴，聲音啞了：“我不是為了錢跟你在一起。你為什麼總想推開我？”她的聲音開始發抖，她伸出手，攥住了他的袖口：“我可以接受你不愛我。我可以接受是她的替身，我求你別趕我走。”

阿鬼看著她攥著他袖口的手指，指節泛白。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很輕：“你想要的，並不是我想要的。我嫌麻煩。”他把她的手從袖口上拿開，站起來，轉身走了出去。他的步伐不快，沒有回頭。他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門外，融進午後灰濛濛的天光裡。

阮清站在空蕩蕩的沙發旁邊，手裡還攥著空氣，像是他袖口的溫度還沒有完全散盡。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掌心，眼淚落在手心裡

她站在那裡，沒有追。夕陽從玻璃門外照進來，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站了很久。然後她走回電梯口，按下了上行的按鈕，電梯門開了，她走了進去，門關上了。樓層數字一格一格地跳動，像在數著她正在離開的距離。

阿鬼沒有再出現在軟清身邊，但軟清有事阿鬼手下都會第一時間來處理。軟清在懷孕第西個月的時候來找了蘇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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