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虎的得意勁兒還沒過去,王浩就找到了新的生財之道。那天放學後林辰正準備往家走,在歪脖子樹下被王浩攔住了。王浩一個人來的,沒有趙虎。但林辰發現單獨出現的王浩並不可親——他的幫手不在,他的嘴臉反而更首接,不需要把侮辱包裝成趙虎在場的訊號。他靠在樹幹上,雙手插在褲兜裡,下巴微揚,一條腿彎著踩在樹根上,鞋底在樹皮上蹭來蹭去。他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草莖己經被他嚼爛了,綠色的汁液沾在嘴角,他用袖子隨便抹了一下。
“喂,廢物,”王浩把狗尾巴草從嘴裡抽出來,用草尖指著林辰,“最近虎哥照顧你這麼久,你是不是得表示一下?”
林辰停下腳步,把書包帶子往上提了半寸。他問什麼意思。王浩咧嘴笑了一下,把右手從褲兜裡伸出來,掌心朝上攤開,大拇指和食指互相搓了兩下,那個動作很熟練,像是在什麼地方看過大人這麼做過。“錢。孝敬虎哥。”他說這話時語氣很平,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就像在說他家的大車明天要去鎮上拉貨一樣自然。林辰看著他攤開的那隻手——手掌不厚,手指細長,指甲縫裡有沒洗乾淨的泥,虎口處有一道被什麼銳器劃過的舊疤,己經泛白了。
“不交也行,”王浩把手收回去,重新插進褲兜,歪著頭看著林辰,“明天你的課本就還在廁所裡泡著。上次是泡水,這次換個花樣——要不泡尿?”他說到最後幾個字時嘴角往上翹,眼睛眯起來,像是在分享一個特別好笑的笑話。他頓了頓,等林辰的反應。林辰沒有反應。王浩便又加了一句:“你家那隻破搪瓷碗也差不多該換了,再碎一次,你外婆拿針線給你縫起來?”他說到“外婆”時故意把語調往上揚,像是在說一個笑話的標題,尾音拖得長長的,在黃昏的空氣裡慢慢散開。
林辰沉默了很久。歪脖子樹上的葉子快落光了,光禿禿的枝條在風裡輕輕搖晃,樹影落在他臉上,把他的表情切成明暗相間的條紋。他把手伸進口袋,摸到了外婆前天給他的兩塊錢——那是他攢了兩個星期的。外婆每週末會從買菜錢裡擠出幾毛給他,讓他餓了買個包子吃。他沒買過,全攢著。錢是兩張皺巴巴的綠色毛票,折了好幾折,邊角磨得發白,他把它們在口袋裡展平了又摺好,摺好了又展平。最後他把那兩塊錢從口袋裡掏出來,放在王浩手心裡。王浩接過錢,手指在毛票上彈了一下,毛票發出清脆的啪啪聲,他說才兩塊,不夠,下禮拜再帶五塊。然後把錢揣進褲兜轉身就走,走出幾步又回頭加了一句:“別跟蘇晚借,她家裁縫鋪也不富裕。”他說這話時眼角的肌肉抽了一下,像是在強行給自己戴上一副滿不在乎的面具,但那面具的邊角不太合襯,有一瞬間,林辰在他眼裡捕捉到了一閃而過的別的東西。
林辰站在原地站了很久。歪脖子樹上的最後幾片枯葉被風吹落,有一片落在他肩膀上,他沒有去拂。他把空了的褲兜翻回原樣,手在褲兜裡摸到了兜底的線頭——那是外婆縫補丁時留下的一截線,線尾打著一個小小的結。他把那個線結在指腹上來回揉了好幾下,然後往家走。那條走了無數遍的巷子今天格外長,青石板路被傍晚的露水打得很滑,他一步一步走著,每一步都踩在石板的接縫上,像是在數這條巷子到底有多少塊石板。路過趙家飯店時他看到門口的紅燈籠己經亮了,紅光鋪在巷口的地面上,像一灘稀釋了的血。飯店裡有人在划拳,聲音很大,笑聲一陣一陣地傳出來。他沒有往那邊看,貼著另一側的牆根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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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文、美食、日常、種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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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給食客們一點高標準的美味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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炒、煸、燒、蒸、炸、煮、鹵、熏……
川菜百味,一菜一格!
從此,川南小鎮多了一家遠近聞名的小飯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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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世,錢要好好掙,生活慢慢過。
沒有裝逼打臉,只有美食、悠閑日常。
【一本純粹的美食文,溫馨日常+川渝暴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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