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紅樓之鹹魚邢夫人/第47章 黛玉生日(1)
紅樓之鹹魚邢夫人_第47章 黛玉生日(1)

搬出碧紗櫥之後,黛玉的日子慢慢地不一樣了。

迎春那三間東次間雖然不大,但極為清靜。院子裡確實有一棵石榴樹,屋內的窗臺上插著臘梅。每日早起,黛玉便和迎春一處去賈母處請安, 李紈有空的日子,便去李紈處一起讀書,姐妹們說說笑笑學學字。

回來之後兩個人便各自看書、做針線,黛玉還把小時候一首在練的字揀起來了——無他,只是有一次遇見大舅母,大舅母隨口指著什麼說了一句,字如其人。黛玉不知道大舅母是特意跟她說的,還是隨口閒聊,但是她認為這個大舅母實在是個妙人。交淺,言深。乍聽彷彿什麼都沒有,但是細想好像又意有所指。而且她冷眼瞧著大舅母在這家中並沒有什麼地位,璉二嫂子都不大湊過去聽話的樣子,都是面子情兒。可這大舅母也不羞,不惱,不怒,不怨,好似什麼也沒察覺,依舊每日笑吟吟的請安,問好。

只是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那笑彷彿是嵌在臉上的,完全不走心,敷衍極了。倒不如大舅母看到自己的時候,眼睛裡嘴角上迸發出來的熱情和暖意來得真誠些。下人都說大太太愚昧怕事,只知一味逢迎大老爺,她看可未必。

迎春話少,安靜,從來不吵人。她的丫鬟婆子,本身都是鬧騰的,可是賈母因著黛玉要搬過來,特意敲打了那些人。那個奶嬤嬤雖然對黛玉搬過來口中頗有微詞,但是到底懼於賈母的寵愛,不敢在面兒上露出什麼,至於私下裡,黛玉就管不著了。

而且她發現迎春雖然沉默,但心思其實細膩柔軟,自她搬來之後,迎春房內就再也沒出現什麼葷食了——這便是想著她了,她領這個情。迎春其人和大舅母一樣,為人淡淡的,但是細緻體貼。

黛玉也不愛多話,兩個人坐在一處各看各的書,她練字,她下棋,有時候迎春會折騰自己畫的亂七八糟的賬本子,或者一塊做做針線,偶爾抬頭交流一兩句,誰也不覺得尷尬。

探春偶爾也來。她性子爽利,坐下來就要說點什麼,今日說老太太又賞了什麼好東西給寶玉,明日說起園子那邊要新種幾株竹子。

惜春還小,來了就趴在桌邊寫寫畫畫,或者滿嘴塞了零食果脯,腮幫子吃的鼓鼓的,像只小老鼠。

林黛玉坐在她們中間,話雖不多,但心裡覺得舒坦,沒有那種“你在等我說話”和必須做出反應的緊迫感。

她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從前住在碧紗櫥裡每天都有話說,搬到迎春這裡來不用說話,反倒輕鬆了許多;明明外祖母的疼愛是真真切切的,但是她卻一首繃著。

大舅母那句“根要扎穩了”的話,像一粒種子落在土裡慢慢地生了根。她開始學著在姐妹們中間找到一個不費力氣的姿勢待下來,不用總仰著頭等誰來,也不用總低著頭躲著誰。

她跟迎春學做針線,跟探春討論書上的句子,陪惜春在廊下看花。日子淡淡地、穩穩地往前走,像院子裡那棵石榴樹的芽在風裡一寸一寸地長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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