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顧修遠給我定了一條死規矩。一到晚上十點,家裡必須進入絕對靜音模式。因為他說自己有嚴重的神經衰弱,只要一點動靜就會整宿失眠。在一起五年,我晚上連沖馬桶都不敢按大水。哪怕半夜突然拉肚子,我也只能捂着肚子悄悄去外面公廁上。直到我出差的這天深夜,我因為失眠,點開了和他綁定的智能手錶家庭共享健康數據。屏幕上顯示,凌晨一點到一點四十五分。那個本該在深度睡眠的男人,心率一路飆升到了130次/分。系統判定為高強度有氧運動。我嚇了一跳,以為他突發心梗,趕忙點開了客廳的寵物監控。畫面里沒有他痛苦倒地的身影。我只看到我的好閨蜜,那個平時教人冥想打坐的瑜伽老師喬思思,正滿臉潮紅的從我們的卧室走出來。顧修遠跟在她身後,沒戴眼罩也沒戴降噪耳機。看着監控里抱在一起接吻的兩個人,我手腳發麻的截了圖,然後單方面解除了手錶的數據綁定。既然這麼喜歡半夜做劇烈運動,那我就成全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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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粗暴的推開喬思思,大聲吼道:“你給我滾一邊去!你現在知道裝可憐了?當初不是你脫了衣服勾引我的嗎!你這個掃把星,要不是你我怎麼會丟了工作,怎麼會淪落到現在這個租地下室的地步!”顧修遠指着喬思思破口大罵:“你現在連程音的一根腳趾頭都比不上!好吃懶做,家…

“我申請組織的器官捐獻,全屍都無償捐獻給國家,只求抹去我世界上一切存在痕迹……”聽到她的話,實驗室的人一愣:“黎女士,你不需要立墓碑嗎?”
華國人多重視身後事,她為什麼非要隱姓埋名的死去?不怕死後無人悼念嗎?
黎青低頭在協議一筆一劃寫上自己的名字,凄慘一笑:
“沒事,我不需要。”
反正,也沒有人會來懷念她的。
她爸爸已經在獄中自盡,至於丈夫,也恨不得她馬上去死!
做完這一切,黎青領取了微薄的感謝費,回到家還未走到卧室,,她不適地抿住了唇。
誰敢相信,一周前,黎青居然穿越到了五年後。
她得知自己和最心愛的男人結了婚,高興瘋了,迫不及待地跑去陸城的辦公室,前台卻攔住了她:“黎小姐,陸總正在辦公。”
她十分張揚:“我是他的妻子。”
妻子這兩個字,彷彿一種甜蜜的諾言。
前台用看傻子的目光盯著她,許久才道:“……所以我們才不允許。”
她拒絕完,居然有個貌美陌生女子堂而皇之地進了辦公室!
而黎青一次次地被拒之門外。

在深山務工的爸媽,每個月都會給我寄一顆漂亮的鵝卵石。我跟着聾啞的奶奶生活六年,攢了七十二顆。我總是去村委會借電話,問媽媽什麼時候回家:“爸爸媽媽這邊很危險,到處都是有毒的瘴氣,進出不方便。”“給你寄的鵝卵石有收好嗎?那可是一個月只能找到一塊的寶貝。”因此哪怕我穿着打滿補丁的衣服,被村裡的熊孩子丟泥巴嘲笑是野種。我還是覺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可時間越久我越想他們。於是我偷偷去鎮上的手工坊接穿珠子的散活,兩分錢兩分錢地攢着。二年級的暑假,我攢到了能換一張綠皮火車票的錢。按着紙上的地址,走了好遠好遠的路。可出現在我眼前的沒有深山和毒氣,只有一座修得像城堡一樣的幼兒園。幼兒園門前,我的爸媽正牽着一個蹦蹦跳跳的小女孩。我順着他們走的方向看去,瞬間愣在了原地。和我珍藏起來的一模一樣的石頭,在花壇邊密密麻麻地鋪了一地。原來,外面根本沒有危險。原來,他們給我的獨一無二的愛,只是隨手撿起的裝飾物。

畢業前夕,哥哥為我們這個五人小團體專門定製的拼圖到了。哥哥興奮地叫來我的竹馬慕辭和男友阮宴,還有妹妹昭昭一起拆快遞。拼圖大功告成,昭昭指着畫面上四個栩栩如生的小人,故作驚訝地捂住嘴,怯生生地看向我:“呀,怎麼只有我們四個?是不是店家粗心,忘了畫音音姐......”客廳瞬間安靜。哥哥愣了一下,隨意地撓了撓頭:“草圖是按照上個月去海邊那張合照畫的,音音當時在旁邊系鞋帶,沒拍進去,店家就照着四個人的畫了。”阮宴拍了拍我的肩,溫和地打圓場:“沒事,反正只是一塊拼圖,音音向來不計較這些虛頭巴腦的儀式感,對吧?”我看着那塊嚴絲合縫、根本沒有留出第五個人位置的拼圖,心底一片死寂。是啊,我不計較。不計較他們去玩密室逃脫總是四個人鎖車。不計較群里聊天我一接話就冷場。不計較團建,他們把唯一帶窗的房間分給昭昭,讓我住地下室。既然這嚴絲合縫的世界早就四人成局,那我這塊多餘的碎片,也是時候安靜退場了。

婚禮前一天,未婚妻車禍失憶了。女人蹙着眉問我是誰,和她是什麼關係。剛要開口時。眼前突然炸開了一行行字幕:【男配真的蠢哭了,看不出女主是裝失憶嗎?】【舔狗男配也真慘,結婚前一天我們男主哥哥回國了。】【要不是為了給他留點面子,女主也犯不上裝失憶退婚。】【他硬拿着婚約不放,只會身敗名裂家破人亡,不信就走着瞧吧。】我僵住了。所有話都堵在喉嚨口。祝瑤已經開始不耐煩:“你為什麼在我的病房,到底有什麼目的。”“我警告你,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他叫——”她話還沒說完。我立刻打斷:“我是你爸。”“乖女兒,叫聲爸聽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