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賀慕言每在白月光那留宿一次就往我卡里打五萬塊。那筆錢我全拿來給爺爺治病。“音音病了,你體諒體諒。”為了爺爺,我體諒了三年。我是他明面上的妻子,暗地裡的傭人。負責伺候的對象,是他的白月光程音音。程音音失眠,他讓我給她推拿,我十指的關節全變了形。程音音體寒,他讓我給她艾灸,我手臂燙出十幾個疤。程音音生病要輸血,她和我一樣是稀有血型,他讓我每個月抽一次存着備用。程音音想要一個孩子,輸卵管有問題,他把一張體檢單拍在我面前。“你身體底子好,替她生一個。”我是他的妻子,給他生孩子他說替。“你要是不願意,我停了你爺爺的治療。”爺爺知道這件事的第二天,自己拔掉了氧氣罩。三天後,程音音暈倒,他讓我趕去醫院。我習慣性走到門口,然後停住了。我忘了,爺爺已經去世了。我拉開了門,不是去醫院,是去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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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認定程音音及其母親對我母親的名譽侵權成立,判令公開道歉並賠償。那天下午,我拿着判決書去了媽媽和爺爺的墓。他們葬在一起,挨得很近。是我重新買的墓園,在半山腰上,周圍種了很多桂花樹。爺爺生前說我媽最喜歡桂花。我把判決書展開…
















































































































和沈既白地下戀第十年,他終於答應在同學聚會上公開我們在一起的消息。聚會前一天5,他毫無徵兆的把我拉黑了。再見面時,他和年少時的白月光池清夏一起走進包廂。我在一片呼聲里,和他錯開目光。高中班主任忍不住八卦:“我沒看錯吧?你們倆這是......和好了?”池清夏嬌俏一笑:“老師,我昨天才回國呢。”大家紛紛起鬨打趣。“昨天池清夏回來就是沈既白去接的。”“豈止,還一起來的呢,又開車門又拎包。”“要不是當年她突然出國,他倆今天得抱着二胎來。”我坐在角落,指尖貼着冰涼的杯壁,一言不發。他們分開十年,我們也在一起十年。每年聚會,我們永遠錯開到場,坐最遠的座位。連集體合照都要站在對角。

畢業前夕,哥哥為我們這個五人小團體專門定製的拼圖到了。哥哥興奮地叫來我的竹馬慕辭和男友阮宴,還有妹妹昭昭一起拆快遞。拼圖大功告成,昭昭指着畫面上四個栩栩如生的小人,故作驚訝地捂住嘴,怯生生地看向我:“呀,怎麼只有我們四個?是不是店家粗心,忘了畫音音姐......”客廳瞬間安靜。哥哥愣了一下,隨意地撓了撓頭:“草圖是按照上個月去海邊那張合照畫的,音音當時在旁邊系鞋帶,沒拍進去,店家就照着四個人的畫了。”阮宴拍了拍我的肩,溫和地打圓場:“沒事,反正只是一塊拼圖,音音向來不計較這些虛頭巴腦的儀式感,對吧?”我看着那塊嚴絲合縫、根本沒有留出第五個人位置的拼圖,心底一片死寂。是啊,我不計較。不計較他們去玩密室逃脫總是四個人鎖車。不計較群里聊天我一接話就冷場。不計較團建,他們把唯一帶窗的房間分給昭昭,讓我住地下室。既然這嚴絲合縫的世界早就四人成局,那我這塊多餘的碎片,也是時候安靜退場了。

“這次的外派工作是不公開且保密的,可能幾年都回不來,也無法跟家裡人聯絡,你確定你丈夫知情?不然他到時候找過來,我們這邊因為協議也沒法跟他透露你的行蹤。”
“確定。”雲清妤接過工作人員手裡的證件。
在對方猶豫的眼神下,給了他一顆定心丸。“我和我丈夫要離婚了,十天後,我會按時出發。”
她要的,就是他們的不透露行蹤。她要季佑安再也找不到她。
不遠處兩個路過的工作人員卻像是聽見了什麼驚天大瓜。
“我沒聽錯吧?季太太居然說她要跟她先生離婚?季先生不是咱們海城出了名的愛妻如命?!他能同意嗎?”
“就是說啊!我可還記得當年那場轟動全網的告白儀式,還有當時季太太出意外,醫院前腳才下病危通知,季先生立刻就割了腕打算殉情,要不是助理髮現的早,他們早就陰陽兩隔了,我寧願相信我耳朵出問題了,我都不信他們會離婚……”
這樣的話,雲清妤聽過太多。
所有人都覺得季佑安愛慘了她。
如果雲清妤沒有收到那些視頻,她也會至死都堅定的相信季佑安的真心。
可現實永遠比想象骨感。

懷孕七個月,傅靳南領回一個女孩,說是失散多年的妹妹。 可她卻穿着我的真絲睡衣坐在主卧沖我挑釁地勾起唇角,轉頭又嬌怯怯地喊着哥哥。我覺得噁心,收拾行李準備回娘家。 傅靳南攔在玄關,聲音沉冷:“你懷着七個月的身孕,鬧什麼脾氣?哪裡都不許去。”第七天,女孩從樓梯跌落,哭喊是我推的。他衝上來將我逼到牆角,眼底滿是痛色:“她心臟衰竭活不過半年,我才帶她回來。你就算氣我,怎麼能下這種狠手!”我仰頭看他震怒的臉,只覺荒謬。走廊有監控,他查都不查就定了我的罪。我懂了,他挽留我只是想要我肚子里的孩子。 我慘笑覆上他的手:“對,我推的。報警抓我,最好判我坐牢,成全你們。” 他如遭電擊般鬆手,眼底閃過慌亂與刺痛:“你就這麼想擺脫我?”“做夢。生下孩子前,你哪也別想去。”我盯着他的眼睛,忽然覺得很可笑。他以為用這骨肉能折斷我的翅膀,將我困在牢籠。卻不知我已在心底籌謀好一場連命都不要的死遁。

大學畢業前一周,我收到媽媽寄來的快遞,拆開全是妹妹穿舊的衣服,夾層里還有一張紙條:“畢業禮物”我盯着那張紙條很久,心底麻木的泛不起一絲波瀾。從記事起就是這樣,妹妹學畫畫,一年兩萬八的課外班,媽媽眼都不眨。我想報學校免費的奧數興趣班,媽媽說:“你去了誰接你妹放學?”中考我全區第一,媽媽在家庭群里發的是妹妹舞蹈比賽的視頻。高考我被重點大學錄取,媽媽只是點了點頭,而妹妹考上了二本,她激動的熱淚盈眶。我以為上了大學離得遠了就不會再難受。可四年裡,媽主動打過來的電話我數得清,每一通結尾都是:“沒事記得多關心關心你妹。”現在她連畢業禮物都要用妹妹的舊衣服打發我。我把快遞重新封好,在面單上寫了退回的地址。然後打開郵箱,點下了那封來自愛丁堡大學全額獎學金錄取通知的確認鍵。這一次我不等他們轉過頭來看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