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雲城西的暗巷比主街窄了一半。

兩側磚牆長了青苔，頭頂搭著灰布棚子，把午後的光遮去大半。巷子裡走動的人不多，步子都壓得很輕，彼此錯身時目光碰一下，又各自移開。

程澈走了約百步，在巷尾看見一扇半掩的木門。框上沒有招牌，只在右側牆角刻了一道彎月形的淺痕。

他推門進去。

裡面是一間不大的鋪面，三面牆壁釘著木格子，格中擺著雜七雜八的東西——舊刀鞘、磨損的玉佩、幾本裝幀粗糙的冊子、拳頭大的礦石碎塊。櫃檯後站著一個駝背老頭，頭頂禿了大半，正拿布擦一隻銅壺。

程澈掃了一眼格子裡的東西，走到櫃檯前。

“找人。”

駝背老頭抬眼，目光在程澈身上停了一息，落在他腰間的儲物戒上。

“找誰。”

“鬼面。”

老頭擦銅壺的手停了。他放下布，把銅壺擱到身後的架子上，動作慢吞吞的。

“你是哪家的？”

“路過。有人跟我說他手裡有我想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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