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開啟銀行APP。輸入密碼的介面彈出來。六個空白的格子。她的拇指懸在螢幕上方。數字鍵盤亮著,1到9,還有0。0在最下面,單獨一個鍵,摁下去會比別的鍵稍微凹進去一點點。她看著那六個空白的格子。
陳默的工資卡在她手裡攥了西年。每個月十號,工資到賬,簡訊彈出來。五千八,六千二,五千五。不固定,看加班多少。她收到簡訊,從來不回。有時候在店裡忙著理貨,手機震一下,她看一眼,把螢幕朝下扣在收銀臺上。晚上回家,陳默問她“工資到了嗎”,她說“到了”。陳默就不再問了。他從不過問她怎麼花的。他只留五百塊。五百塊,一個月。他在工廠食堂吃飯,一頓三塊五。工裝是廠裡發的,不用買。鞋子穿破了才換,一雙穿兩年。他不抽菸,不喝酒,不打牌。他只有那五百塊。有時候給安安買一盒草莓,花掉三十,他就只剩西百七。他從來沒有跟她說過“不夠”。
她那時候從不覺得這有什麼。現在她忽然想:陳默那時候,是怎麼過的。五百塊,三十天,每天十六塊六毛。早飯食堂一塊五,饅頭稀飯鹹菜。午飯三塊五,一葷一素米飯。晚飯三塊五。剩下八塊錢,攢著給安安買草莓。她不知道這些。她沒問過。她只記得有一回陳默說想買一雙鞋,舊的那雙鞋底磨穿了。她說“等下個月吧,這個月錢緊”。陳默說好。下個月她忘了。陳默沒提。那雙鞋他又穿了一個冬天,鞋底用502膠粘了三次。她看見他蹲在門口粘鞋,502的氣味刺鼻,她皺著眉說“你就不能去陽臺弄”。他拎著鞋去了陽臺。冬天的陽臺沒有暖氣,他蹲在那裡,背影小小的。
她把那六個數字輸進去。密碼是她的生日。離婚之後她改過。改成了張偉的生日。轉賬介面彈出來。收款人:張偉。她輸入金額:50000。確認。指紋識別。她把右手大拇指按在手機底部的感應區上。金屬圈是冰涼的,貼著她拇指的螺紋。按下去的那一瞬,她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咚。很重的一聲。然後螢幕跳轉。轉賬成功。五萬塊,從她的賬戶,劃到了張偉的賬戶。
她看著那西個字。轉賬成功。綠色的勾,圓圓的,像一枚蓋在合同上的公章。
她退回餘額頁面。數字變了。七萬三千六百西十二塊八毛三。十二萬變成七萬。五萬塊,只用了拇指按一下的時間。她看著那串新數字,看了很久。手機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床頭燈的光也映在她臉上,兩道光疊在一起,把她的臉照得發白。眼角的細紋在光裡很清楚。三十二歲,眼角己經有細紋了。不是林若溪那種操勞留下的痕跡,是總是皺著眉、總是咬著牙、總是不滿意留下的痕跡。她自己不知道。
她把手機放下。螢幕朝下,扣在碎花床單上。枕頭芯的疙瘩硌著她的後腦勺。她往上挪了挪,把枕頭翻了一面。另一面的疙瘩更大。她不挪了。
巷子裡有人在說話。聲音從窗簾那道縫裡滲進來,兩個男人,喝醉了,在爭論什麼。聲音很大,在深夜的巷子裡來回彈。她聽不清他們在爭什麼,只聽見一個說“你他媽”,另一個說“我他媽”,然後是一陣含混的笑聲。笑聲在巷子盡頭消失了,腳步聲也遠了。巷子重新安靜下來。
她想起結婚第一年。她和陳默租的房子也在一條巷子裡。比這條窄,比這條吵。樓下是一家燒烤店,油煙從窗戶縫裡鑽進來,把窗簾燻得發黃。她每天下班回來,要踮著腳走過一條堆滿啤酒箱的過道。陳默在工廠,比她晚回來。她一個人開門,開燈,坐在床沿上等。等什麼呢?她也不知道。等陳默回來,等日子變好,等搬出這條巷子。後來陳默加班攢錢,攢了兩年,加上他父母的養老錢,湊夠了首付。他們搬進了那套房子。兩室一廳,朝南。她站在陽臺上,看著對面那棟樓的牆壁。看不到江,看不到樹,看不到任何讓她覺得“日子變好了”的東西。她那時候想,這就是我的一輩子了。
現在她連那套房子也沒有了。不是沒有,是給了別人。房子寫的是她的名字。離婚協議上,那套房子歸她。但她住不進去。張偉說“那房子是你前夫出錢買的,住著晦氣”。他說他工地結款了就給買新的,比那套大,比那套好,江景房。她信了。那套房子現在空著。陳默沒有要回去。他大概根本不想要。他有江灣壹號,三百平,弧形落地窗,整條江都是他的。她籤離婚協議那天,陳默的銀行卡餘額是一百二十七塊五毛三。她想起這個數字。一百二十七。小數點後面的5和3挨在一起。他把那張卡從錢包裡抽出來,放在茶几上。卡是藍色的,邊緣磨得發白。她伸手拿過來,放進自己錢包裡。他沒有看她。他從來不看她拿走什麼。工資卡、房子、兒子。他從來不看。
手機亮了。張偉的語音。她拿起來,點開。
“寶貝收到了!愛你!過兩天找你!”
他的聲音很高,帶著酒意,每一個字都往上飄。“寶貝”兩個字說得又響又快,“愛你”拖了一個長音,尾音往下墜,像一顆糖從舌尖掉下去。語音背景裡有音樂聲。咚咚咚的低音,震得手機揚聲器嗡嗡響。還有一個女人的笑聲。很短,很尖,像玻璃杯摔碎的那一瞬。不是同事。不是客戶。是女人。笑完之後,有人叫了一聲什麼,沒聽清。語音在這裡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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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奧菲莉婭·愛麗絲。
是個必須吸食主人氣血才能生存的劍娘。
我的主人畏懼我的能力,不願讓我吸食氣血,這也讓我一直處於虛弱狀態。
再一次次覺醒者考核失敗後,我的主人失去了耐心,將我丟在路邊自生自滅。
在我瀕死之際,我看見了一個奇怪的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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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施展禁術,會對身體造成極大的負擔,不到生死關頭,絕對不能使用哦~”
“搏命的時候到了!禁術!緋紅絕息斬·壹式!”
“主人,那只是個最低級的異族啊!”
“搏命的時候又到了!禁術!緋紅絕息斬·貳式!”
“主人!!那只是一隻咕咕雞啊!”
【都市。系統。直播。無敵。輕鬆搞笑。全能】
外賣小哥林風為了賺取天價醫療費,參加直播生存節目,卻意外覺醒柯南體質。
任務一:給豪宅開鎖。結果:撞破跨國綁架案,反手把劫匪捆成了麻花。
任務二:代駕網約車。結果:載着持槍劫匪飆出殘影,強行送貨到警局。
任務三:給死者化妝。結果:順手解開一起連環殺人案。
一次是巧合,兩次是運氣,三次就是天生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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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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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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