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上這麼個大大咧咧的婆婆，真不知道說什麼好。”娘，你注意點形象，你不嫌丟人，我還嫌呢。”百曉生撇著嘴，給父親 ** 滿上。

這麼多年下來，公子羽對自己媳婦這性子早就見怪不怪了。可今兒個坐在這兒的都是晚輩，長輩的面子還是要撐一撐的。他正了正臉色：“明月，難得出來一趟，別鬧騰。”

“又沒外人。”明月心滿不在乎地回了一句，然後就把父子倆丟在一邊，擠到幾個兒媳中間說悄悄話去了。這人典型的人老心不老——不對，她人也沒老啊。

還有兩個重要的人沒到，家宴暫時開不了。桌上的酒菜倒是豐盛精緻，可惜只能看著解解饞。

趁著這個空當，被女人們晾在一旁的父子倆，互相看了一眼，都無奈地笑了。百曉生搬了張小桌案過來，公子羽端了幾碟好菜好酒，兩人縮到一邊，低聲聊起來。”父親，孃的肉身我己經找到了。可你的……我找不到。”父子倆一開口，話題就有點沉重。

以永珍門和上嘲天宮的本事都找不到公子羽的肉身，那就只剩下一種解釋了——那具身體己經被人毀了。想到這，百曉生臉上的光一下子就暗了。

公子羽倒是比兒子看得開。他一邊喝著兒子親手倒的酒，一邊看著面前的兒子，嘴角掛著笑：“給為父倒酒。”他這具身子是劍靈之體，看著是實的，但沒五感，喝多少都不會醉。

百曉生嘆著氣，又給他滿上一盅。

公子羽小口喝著酒，目光落在兒子身上，一種從未有過的滿足從心底漫上來，嘴邊浮起看透世事的笑容：“我公子羽活了兩次，也死了兩次。上一世，為了追求武道的極限和權勢的巔峰，我在原來那個世界裡掀起腥風血雨。殺了不知多少人之後，我終於得到了想要的——天下第一的武功，天下第一的權勢。可最後，我還是敗了，死了……然後，我和明月心就重生到了這個世界。一開始還以為老天爺在開玩笑，可等我看清楚這是什麼地方的時候，我就知道了——這一切，都是老天爺安排好的。”

公子羽端著酒杯，眼神落在對面的兒子身上。

這輩子頭一回，他心裡頭踏實得不行。

嘴角翹起來，那笑容裡帶著點看透了的味道：“我公子羽活過兩回，也死過兩回。上一輩子，我為了搶那武道最高處、掌那天下最大的權，把整個世界攪得天翻地覆。殺的人，數都數不清。等到真拿到了天下第一的功夫、天下第一的地位，到頭來還是栽了，死了……然後，我跟明月心被扔到了這兒。一開始我還當老天爺耍我玩，等我弄明白這是啥地方，我才曉得——每一步，都是安排好的。”

酒又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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