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得美！你敢死，我就殺你張氏滿門！”

“你…… ** 不要臉！”

“我牙齒好得很，吃嘛嘛香。”

亭子裡兩個人一頓亂吵，氣氛反倒鬆快了不少。

百曉生盯著張良那張氣得發青的臉，嘴角一勾：“就這點肚量，往後怎麼當我手裡的棋子？”

“我不是棋子！”張良吼出來的瞬間，臉都綠了。可話一齣口，他立刻反應過來，深吸一口氣壓住火氣，小心翼翼地問，“那坐在棋盤對面的是誰？”

下棋嘛，總得有兩個人才下得起來。

百曉生沒吭聲，沉默了一會兒才搖頭：“現在告訴你還太早。”

張良嘆口氣，心裡雖不甘，但也沒再追問。他換了個稱呼，語氣沉了下去：“公子，您會滅掉韓國嗎？”——這是在提醒對方，你自己也是韓國人。

百曉生聽得懂這層意思，臉上沒半點變化，聲音淡淡的：“張良，如今的韓國就像一間搭在懸崖邊上的破屋子，裡面的人不琢磨怎麼把房子往後拽，反倒一天到晚爭著搶著要這間破屋子。這種房子，遲早摔進懸崖底下，碎得連渣都不剩。”

他抬眼看向晨光裡越發刺眼的新鄭城，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國家亂成這樣，還怎麼撐下去？你讀過那麼多書，應該明白，毀掉夏朝的不是商湯的大軍，是夏桀自己作的孽。商紂的下場也一樣，是他自己把自己玩死的，跟周武王沒什麼關係。”

說著，他垂下眼皮：“韓國要亡，是天意，是定數，更是人禍。就算護得了一時，也護不了一世。可惜了你跟韓非那點心思……”

這話裡的惋惜藏都藏不住，張良聽得心裡發苦。他從小在官場里長大，見過太多骯髒事，心裡清楚得很——官場是這世上最黑的地方。可官場不能沒有清官，也缺不了 ** 。水太清了養不了魚，他懂。可他現在又多明白了一層——水太髒了，一樣養不了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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