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夠可悲的。

幾天後的清晨，丞相府駛出一輛馬車，車裡坐著張開地和張良祖孫倆。車子一路出了新鄭城。

張良不經意回頭，看了眼巍峨的城頭，心裡翻騰得厲害：他回來不是為了 ** ，是要拿回本來就屬於自己的東西——但那裡面不包括王座。姬無夜得死，血衣候也得死……王上，應該沒什麼事。可韓國呢，這爛攤子誰來收拾……

張開地在旁邊閉著眼養神，一句話都沒說，額頭上全是憔悴的皺紋，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事到如今，張良也不知道還能說啥。

車廂裡靜得嚇人。

馬車沒走出多遠，忽然停了。張良一愣，探頭往外看——是十里亭。他下意識往亭子裡掃了一眼，就見桌上擺著一壺清酒、幾隻白盞，一個男人正舉著杯，像是在等人。

百曉生？！不對，是傲雪公子？！他回來了！張良心頭猛地一跳，再往亭子西面看——十里之外隱約停著一支上萬人的大軍，人人披著血色的甲冑，殺氣騰騰。

張良不認得血甲軍，但本能告訴他，這支隊伍很強，強得離譜。”下去吧，他想見你。”

張開地喘了口氣，聲音有點啞，把張良從愣神里拉了回來。這時，一個將軍模樣的人掀開了車簾：“張良少爺，宮主有請。”

張良猶豫了一下，下了車。”子房見過公子殿下……”想了半天，張良還是選了這麼個稱呼。

百曉生笑了笑，沒說話，抬手請他入座：“我早就被王室除了名，公子這稱呼就別提了。你還是叫我百曉生吧，聽著順耳。”

“那子房就稱你為先生吧。”

“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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