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非一首想不通這是什麼路數。他琢磨了會兒，忽然出聲問：“那要是明月侯復活，重回雪衣堡呢？”

白亦非愣了下，“明月侯”三個字砸進耳朵裡，讓他好半天沒接上話。過了好一會兒，那股子震勁兒才慢慢散了，他聲音壓得很平：“別想了，沒用。我跟母親的血源等級一樣高，誰也沒法壓誰一頭。我控不住她的人，她也控不住我的。”

韓非心裡那塊石頭總算落下去半截。明月侯跟白亦非血脈平級，那明月侯的兒子百曉生，肯定也跑不出這個圈。

白亦非偏過臉，那張蒼白又稜角分明的臉上浮出點疑惑：“你打聽這個做什麼？”

韓非被這一問問得心裡一毛，嘴張了張沒接上話。幸好張良腦子轉得快，趕緊接茬兒：“當然是把所有可能的岔子都算上。明月侯還有不少族人活著吧？宮裡不是還住著她一個侄女麼？”

“明珠？”白亦非哼了兩聲，嘴角掛著點不屑。

總算把這茬兒糊弄過去了。

韓非跟張良對了個眼神，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點疲憊。韓非有點後悔剛才嘴快，可又想起件事，猶豫著開了口：“那雪衣堡的事兒……”

白亦非眼睛一眯：“看來你們對我家挺上心。要不挑個日子，來雪衣堡坐坐？順便聊聊怎麼收拾姬無夜。”

這話說得跟玩笑似的，冷得能掉冰碴子。韓非忽然覺得，白亦非在某些地方跟百曉生真像，一個孃胎裡出來的果然錯不了。

也許是想到馬上要回雪衣堡了，白亦非今天心情出奇的好，慢悠悠講起了一段舊事：“當年的韓國，出了西個年輕人。兩男兩女，一對兄弟，一對夫妻，一對姐妹。他們志趣相投，想著一起打造一個全新的韓國。”說到這兒，他瞥了韓非一眼，“跟你們流沙一個路子。”

韓非腦子裡立刻蹦出衛莊手裡那幅畫，脫口就問：“明月侯，銀川公主，另外兩個人是誰？”

“你知道的倒不少。”白亦非沒太當回事，繼續說，“明月侯，也就是我母親，管著軍事，建了雪衣堡和白甲軍。銀川公主管情報。第三個是他們的頭兒，前代太子——公子羽，管朝政。那時候朝裡朝外，沒幾個人覺得公子羽當不了明君。”他忽然自嘲地笑了笑，“可惜啊，最後坐上王位的，是你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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