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琢磨這些屁用沒有。他抬起頭，臉上恢復平靜，看著自己爺爺，嘆了口氣：“祖父，雪司馬比姬無夜和血衣候加起來都危險。”

張開地幾不可查地點了點頭，可捏著張良的手，猛地加了勁。”祖父！”張良覺得手腕子像被烙鐵燙住了，骨頭裡鑽心的疼，倒抽了一口涼氣。

終於，張開地鬆了手。那一瞬間，疼、麻、酸三種感覺絞在一起，狠狠撕扯著張良的神經，他差點叫出聲來，甚至覺得自己的手己經斷了。”祖父，為什麼？您到底還有什麼瞞著子房？”張良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懂爺爺了，這老人家肚子裡藏的事，比誰都多。

兩個問題，張開地一個都沒答。他抬起手，然後，“啪”的一聲脆響，立刻被密集的雨聲吞沒了。

張良臉上多了個巴掌印。他還沒反應過來，愣愣地看著自己爺爺，滿眼都是問號。”知道我為什麼打你？”張開地自己問自己答，“因為你是孫子，卻幹了孫子不該乾的事，所以我必須打你。這是私下的事。”

接著，他無比欣慰地看了張良一眼，拍了拍對方肩膀，語氣和藹地鼓勵道：“可站在公事上，作為丞相張開地的孫子，你做得很好。去吧，祖父撐你。”

說完這句，張開地傘都不拿，就這麼一頭扎進雨裡。沒一會兒，朝服就被雨水浸透，貼在身上，襯得老人家又幹瘦又落寞。雨裡遠去的背影，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傷感。

張良還愣在原地。私下， ** 了不該乾的事？公事上，我又做得很好？祖父到底瞞了什麼？

張開地渾身溼透，窩在回府的馬車上換了套乾爽衣裳，裹了條薄毯子。他愣了會兒神，嘴裡喃喃唸叨：“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開地是不是又不該這麼做？”

自從知道張良和韓非背地裡幹了啥，他這心裡就沒踏實過一天。當初為了韓國，他幫著韓王安栽贓太子羽，這事讓他愧疚了半輩子。如今倒好，親孫子又重蹈覆轍……

這是老天爺在耍他張家？還是說，張家世世代代都逃不開“忠君愛國”這西個字，非得一次次昧著良心辦事？

這問題，他想破了腦袋也沒答案。

雨還在下。韓非和白亦非這倆“雙非兄弟”步子邁得慢，張良追上來的時候，他們才剛出宮門。三個人誰也沒吭聲，並肩往外走，沒叫車駕，就靠著侯府親衛護著，踏上那座通到朱雀大街的石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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