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到大,不管她幹得多好,父親連句軟話都沒給過。就因為——她是女兒身。”別這麼說自己。”百曉生笑起來,露出兩排白牙,“光靠幾句話就能猜到嬴政去琉藍坊的目的,還能應付得滴水不漏,這份腦子,世上沒幾個男人比得上。”
胡夫人愣了愣,心裡有點高興,但臉上還是帶著點失落,聲音壓得很低:“我一個婦道人家,哪有你說的那麼厲害。”
這個年頭,女人地位低得可憐。普通商人家的閨女,過了十五歲,不是被爹孃像貨物一樣賣掉,就是送進大戶人家當丫鬟。就算高貴如紅蓮公主,表面風光無限,說到底也就是件會走路的漂亮擺設。
這種根深蒂固的念頭,不知道毀了多少有才情的女子,讓她們一輩子活在自怨自艾裡。
百曉生收回思緒,神色認真起來:“我從來不在乎男女這回事,說真的,有時候我還更欣賞女人。天分陰陽,人有男女,本來沒有高低貴賤,只有位置不同。我沒本事改變全天下的想法,但在我這兒,男人女人必須一樣。”
胡夫人聽得一愣,這種話她從來沒聽說過,一時半會兒消化不了。可身為女人,這些話字字都說到她心坎裡去了。她微微揚起臉,看到百曉生眼裡的真誠,忍不住笑了:“你還真是個特別的男人。”
百曉生臉一紅,有點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我也沒你說的那麼特別。”
“怎麼,還害臊了?大男孩。”胡夫人心情好了不少,故意逗他。”睡吧睡吧。”百曉生連連擺手,窘得不行。
他正要放下兩人中間的紗幔,胡夫人莫名其妙地笑了一聲,坐起身來,按住他的手,又把紗幔掛了回去。
百曉生愣了一下,看了她一眼。
胡夫人柔聲開口:“你不是剛誇我聰明嗎?聰明的我知道,你今晚肯定要偷偷溜出去。”看他張嘴想否認,她輕輕打斷,“不用瞞我,你肩膀上的傷也是裝的吧?”
“你怎麼看出來的?”百曉生乾笑一聲,問道。
胡夫人沒答話,光著腳下了床,從床底下翻出一件夜行衣,像妻子伺候丈夫似的給他穿上。最後抬起頭,眼裡帶著點害怕,又帶著點羞澀,卻還是鼓足勇氣看著他,輕聲囑咐:“早點回來,我不想旁邊又冷冰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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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洪眼裡的我:比我還摳門。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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