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聽夫人的。”夥計低頭應了一聲，心裡偷著樂，眼神不鹹不淡地掃過那幾個嚇得哆嗦的長舌婦。我琉藍坊敢免，你們呢——敢拿嗎？

弄玉那話裡帶著軟刀子，幾個婦人聽得臉都嚇白了，厚厚的粉底都遮不住那股子驚慌，連滾帶爬地衝出了琉藍坊。

夥計看著那些背影，心裡那叫一個痛快：“太解氣了！這幫老孃們就是狗眼看人低，也不撒……”話到嘴邊，想起夫人還在旁邊，趕緊把“撒泡尿”咽回去，改口道，“也該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是個什麼玩意兒！”

弄玉笑了笑：“這種人不用巴結，隔三差五敲打兩句就行。但也不能太過，以前怎麼對她們，往後還怎麼來。”說完，她自然地抬手攏了攏袖口，不讓長擺拖到地上，那動作優雅得不行，看得邊上的人都暗暗感嘆，司馬大人真是娶了個好媳婦。

夥計趕緊點頭：“是，小的記住了。”

弄玉掃了一圈店裡，沒瞧見孃親的影子。心裡嘀咕，這點了不該在鋪子裡忙活嗎？難不成睡過了？她隨口問了一句：“大夫人呢？還沒過來？”

夥計眼睛一轉，低聲回道：“在二樓呢，招待秦國來的客人。”

秦國來的？弄玉心裡咯噔一下，頭一個念頭就是八玲瓏。臉上卻不動聲色，提著裙襬上了樓。等看見那兩張明顯易過容的臉，她才鬆了口氣——是嬴政和蓋聶。

嬴政抬頭看了弄玉一眼，心裡有點犯嘀咕。紫蘭軒裡見過幾回，但沒怎麼說過話，不算熟。

胡夫人反應最快，笑著迎上去：“妹妹來了。”她拉著弄玉的手，又朝嬴政那邊比了比，“這位是趙先生，這位是蓋護衛。”

母女倆在外面通常喊大夫人二夫人，這一聲“妹妹”，弄玉心裡立刻明白了。她嘴角微微一翹，欠了欠身：“妾身弄玉，見過二位。”

嬴政差點順嘴就喊“免禮”，手都抬了一半，趕緊又按回桌上，撐著案子站起來：“夫人不必多禮。天不早了，不打擾兩位夫人做生意，告辭。”

等兩人走了，母女倆關上門回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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