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讓一個人改變主意，有時候就是這麼簡單。

紫蘭軒裡，嬴政突然眼神一動，像是想到了什麼，扭頭看著韓非問：“那位身在夜幕心在流沙的司馬大人，到底給了你什麼東西？”

韓非被他一提醒，才反應過來，“哦”了一聲，掏出百曉生給的那份契約一樣的東西。大夥湊上去一看，原來是春申君定製“巫山之淚”的定金憑證，上面還蓋著春申君的私人印章。難怪韓非一封書信就能說動一國權相，原來手裡攥著鐵證。”巫山之淚是郢都琉藍坊定製的。”韓非心裡莫名冒出這個念頭。那位躺在病床上的總司馬大人，是不是從一開始就看穿了自己的連環計，所以才補得這麼及時？

折騰到最後，明明是韓非的妙計定了乾坤，可所有人卻不得不在心裡，對那位好久沒露面的司馬大人，生出一種古怪的佩服。這叫什麼事啊。”琉藍坊是總司馬開的？”嬴政想起咸陽城裡也有一家琉藍坊。當初得知羋諾懷孕，他高興得不行，花了大價錢買了條紫晶項鍊，結果被那幫大臣好一頓說。

韓非使了個眼色，透過一扇虛掩的門，能看到對面琉藍坊裡，胡夫人正忙前忙後。嬴政忽然開口：“蓋聶，陪我走一趟。”他想起了老師百曉生，自從那天在紫蘭軒頭一回見到，他心裡就有種說不出的踏實，這種感覺，好多年沒有過了。再加上曲無憶突然現身，讓嬴政更急著想了解那個叫“雪”的男人。

也許是感覺到了什麼，蓋聶破天荒地沒有攔著，首接應了聲：“是。”

兩人稍微喬裝了一下，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走進了琉藍坊。雖然他們穿著普通，長相也“普通”，可胡夫人還是一眼就看出不對勁，微笑著迎了上來。但剛走到一半，就被蓋聶身上那股氣勢驚得停住了腳步。

嬴政輕聲說了一句：“我……沒事，讓她過來吧。”蓋聶這才收斂了身上的氣息。

聽嬴政那一口地道的秦腔，胡夫人愣了下神，認出這是從秦國來的主顧，遲疑著開了口：“二位，不是我這當老闆的不肯賣，實在是你們兩個跑新鄭買琉璃，划不來啊。”

嬴政眉頭一挑：“這話怎麼說？”

胡夫人臉上堆著笑，慢悠悠解釋起來：“咱們店裡的琉璃，全是打咸陽運過來的，運費加損耗，價錢比咸陽本地翻了不止一番。”

嬴政咧嘴笑了笑：“道理我明白。可我看韓王宮裡擺的都是琉璃，他們就不嫌貴？”

胡夫人眉眼笑開了花：“天底下最傻的 ** 是誰？還不是宮裡頭那些人。”她說到一半，把“皇上”兩個字硬生生咽回去，改口道，“就是那些王公貴胄。實話告訴你，琉藍坊最大的金主，就是各家各院的後宅。那花銷，能把全天下的富商全嚇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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