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朝文武全愣住了——這時候還有人敢出聲？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射過去，這才發現說話的是新上任的總司馬大人。大夥兒更不明白了，就算你背後有將軍撐腰，可對面站的是秦國人啊。

李斯聽了這話，臉上沒什麼變化，平靜地等著下文。

百曉生沒讓大臣們多等，頓了一下才不緊不慢地開口：“貴國使臣出事，我王深表遺憾。為防這種事再發生，特意下了命令整頓城防，加強戒備，所以使臣才會看到街面上那麼熱鬧。”

這道命令當然是他隨口編的，可這會兒韓王安哪還顧得上真假，臉上立刻露出喜色，擺了擺手讓百曉生退回去，跟著輕聲接話：“沒錯，韓國向來以禮相待秦國，這種意外絕不是寡人願意看到的。”

韓王安這話剛說完，李斯嘴角微微一挑，那笑容淡得幾乎看不著。他再次舉起手裡的旌節，咚咚咚的敲擊聲又在大殿裡響起來，一聲一聲砸在韓國朝臣的心尖上：“秦國以禮待韓，使臣卻慘遭不測，這全是貴國護衛不力。老話說得對，亡羊補牢，己經晚了！”

“這……這……”韓王安被噎得一句話也接不上，既輸了氣勢，在言辭上也被人佔盡上風。

姬無夜眼神陰沉地盯著李斯：“百越餘孽擅長邪術，我們必定全力緝拿兇犯。”

聽到這話，百曉生心裡咯噔一下——姬無夜完全落進對方的陷阱裡了。

果不其然，李斯順著他的話頭，拿太子被綁的事狠狠損了一番韓國的軍方，跟著順理成章地提出秦國出兵“相助”。一時間，滿朝文武臉色全變了，在場的大臣沒一個是傻子，誰聽不出對方這是反客為主的意思。

這就是談判，表面客氣底下全是刀光劍影。

你來我往說了沒幾句，這兩國在戰場上打過無數次的老對手露出了完全相反的架勢——李斯步步緊逼，寸步不讓；而韓國這邊連連後退，把一個諸侯國該有的骨氣和底氣丟了個一乾二淨。

百曉生混在人群裡，冷眼瞧著這出戲，心裡嘀咕：這局面，就算韓非親自上陣也怕是兜不住吧。他轉頭瞄了眼那九公子，卻發現對方臉上帶著幾分篤定。

只聽韓非朗聲道：“亡羊補牢這典故，出自《戰國策·楚策》，原話是‘見兔而顧犬，未為晚也；亡羊而補牢，未為遲也。’秦國既然拿禮數來壓我們，總該給我們點補救的機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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