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答案沒讓他等太久。

韓非就站在不遠處，目光首首釘在他身上，身後站著逆鱗劍靈，渾身上下冒著肅殺的冷氣。”你從頭到尾都沒把我當過真朋友。”韓非一開口，就是首接炸雷。

百曉生倒沒急著接話，眼珠子在劍靈臉上轉來轉去，像是在扒那塊黑布後面藏著什麼。嘴上隨意得很：“怎麼這麼說？”

“你把所有人都算計了。李開也就算了，兀鷲你憑什麼交到姬無夜手裡？你知不知道，姬無夜要是真把那批寶藏弄到手，得有多少人搭上命？”韓非咬得後槽牙都快碎了。

他身後的劍靈唰地展開劍域，一瞬間天地失了顏色，不知道從哪飛來的碎片叮叮噹噹聚在劍靈手中那口兇劍上，拼成了一把破得不能再破的殘劍。

劍身斷得一塊一塊的，看著隨時都能碎成一地渣。可偏偏就是這把破劍，讓百曉生的汗毛豎了起來。

他不敢託大，真氣在體內轟地一下炸開，嘴上卻穩得很：“寶藏那東西，從小到大就聽大人拿來哄孩子睡覺的，誰當真誰傻。再說了，你又怎麼知道你把人送到姬無夜手裡，他就準能挖出寶藏？”

“這正要說第二件事。”韓非的眼神更冷了，“你在算計怎麼 ** 我和姬無夜的事裡。”

百曉生沒說話，只看著韓非，等他繼續往下說。”百鳥墨鴉是你的人，墨鴉帶著兀鷲回來，姬無夜少不了要賞他，還會把他當成自己人，拉進夜幕的核心圈子裡頭，說不準兇將的位置都能給他蹭上。你藉著墨鴉這雙手，等於把姬無夜的每一步都捏在掌心裡頭了。”韓非的語氣涼颼颼的，“一個兀鷲換這麼一堆好處，你這局鋪得比我狠得多哪。”

百曉生臉上那副表情還是那樣，冷冰冰的，半點笑意都擠不出來。他問韓非：“你覺得，韓國以後該長成什麼樣子？”

韓非先是一愣，接著口氣硬邦邦地說：“沒有姬無夜那樣的權臣，也沒有韓宇那種盯王位的公子。百官百姓都聽王上的，都向著韓國，國也強了，兵也壯了，再打出去一統天下。”

“一統天下？”百曉生嘴巴一撇，帶著譏諷說，“你做夢呢吧。”確實，這念頭就是做夢。韓國要想翻身，那就得變法，變法得花時間。可山東那五國，還有西邊那頭猛虎大秦，哪個會給韓國喘口氣的功夫？再加上姬無夜那幫人一點一點地啃，韓國本來就沒多厚的家底，早就給啃得差不多了。韓國想一統天下，那跟做夢娶媳婦沒啥兩樣。

這兩個字——做夢，狠狠地扎進韓非的心窩子裡頭。他大口喘著粗氣，腿一軟，首接跪倒在地。時間，這兩個字是韓國最要命的傷，也是韓非最疼的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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