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曉生還是一言不發。”我……想了挺久，決定把我的事告訴你。”衛莊淡淡說著，目光慢慢轉到百曉生臉上，“我相信紫女看人的眼光。她說，這是你跟我們之間最後的機會——雖然沒說是啥機會，可我信她的判斷。”

百曉生心裡早有準備，可真聽到衛莊這麼掏心窩子的話從嘴裡說出來，還是難免動了動心思。沉默了好一陣，他忽然嘆了口氣，輕聲回了句：“你的事，肯定冷得很，比這冷宮還冷。”

聽他願意聽，衛莊嘴角動了動，帶點自嘲的味兒。說話的語氣也軟了下來——沒錯，那個冷冰冰的衛莊竟然放軟了語調開始講故事了，神奇吧，意外吧。”我的事，是很冷，可也有溫度。”衛莊轉過身來，那身黑底金紋的長袍在冷宮慘淡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冷傲。他緩緩往下說，“我的意思是，我的事，不光光是關於我自己的。還有我……我孃的。”

……

沉默了很久之後，百曉生忽然笑了，放聲大笑，笑聲在冷冰冰的宮殿裡來回撞，聽著全是心酸和憤恨。笑夠了，他慢慢收住聲，一下子有點恍惚——自己竟然沒管住情緒。喜怒這玩意兒，最容易洩露秘密。

衛莊目光深深地看著他，想從他漏出來的情緒裡看出點門道，可最後啥也沒抓到。嘆了口氣，他幽幽說了句：“我不知道我娘叫什麼。小時候，每個來冷宮的人，都管我娘叫妖女。只有太后喊她冰兒。”

百曉生猛地抬起頭，嘴張了張又合上。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淡淡說道：“銀川公主，韓王安最小的妹妹，也是他唯一的妹妹。可她這個名字，早就從所有書冊裡被人抹掉了。就在二十多年前，那時候她剛搬進這座冷宮……”

百曉生莫名其妙就想到了紅蓮公主。如今的紅蓮，當年的銀川，多像啊——父王寵著，哥哥護著。

這句話跟根刺似的，猛地扎進衛莊心裡，讓這個冷心腸的劍客也終於動了 ** 氣。母親的存在被人抹得一乾二淨，除了這座冰冷的冷宮，再沒留下半點痕跡。當兒子的，誰能不當回事。

他頓了一下，慢慢說道：“今天，是她忌日。”

冷宮裡頭安靜得嚇人。

百曉生愣了愣，有點意外地開口：“那她的靈位呢？擱這冷宮裡？”

“沒立靈位。韓王安不讓立，也不準記。”衛莊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碴子，整個人又變回那個沒什麼感情的鬼谷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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