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說完，荀夫子看向身邊兩個得意的 ** ，語氣溫和：“這下明白了吧？我為什麼非得找他來給你們上一課？”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學生受教。”李斯端端正正地朝百曉生行了個禮。

韓非想的卻不是這茬。他意味深長地掃了百曉生一眼，嘴角勾起點笑意：“你是秦王政的師父。看來咱們做不成朋友，只能當對手了。”

百曉生點了點頭，一個字沒多說。既然彼此心裡早就有數，又何必再多費口舌？

“那可不一定。”荀夫子忽然插了句嘴，“你們倆本是一個國家出來的，只是——”

話沒說完，被百曉生首接截斷了。他幹得乾脆利落，桌子一掀，話也硬邦邦地砸過來：“老頭，你說得夠多了！”

荀夫子嘆了口氣。他知道眼前這年輕人跟他娘一模一樣，認準的事就不帶改的。老人眼裡泛起一絲憐惜，聲音放輕了：“跑不是辦法，有些事終究得回去面對，去面對那些你覺得最難熬的過去。不如讓韓非幫你搭把手……就當是我這個老頭子頭一回，也是最後一回求你。”

百曉生臉色猛地一變。他沒想到荀夫子為了韓非，連身段都能放下來求他。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堵在胸口，他悶聲應道：“老頭，這是我最後一次這麼喊你了。欠你的，欠儒家的，我算是還乾淨了。從今往後，咱倆兩清。”

“荀夫子，我走了。你要是想把我那點事兒全告訴韓非，隨你。可說了也白搭，該怎麼樣還怎麼樣。”話音沒落乾淨，百曉生袖子一甩，轉身就走。

屋裡剩下一臉落寞的荀夫子、愣在原地的李斯，還有眼神複雜的韓非。老中青三代師徒，各懷心事。

竹屋的門洞開著，雨後林子裡那股清涼的風一陣陣往裡灌。守門的小童年紀太小，扛不住這穿堂風，請示了荀夫子之後，哆哆嗦嗦地把門合上，又縮回角落裡捧著書看了起來。

韓非腦子裡翻來覆去就是百曉生臨走前丟下的那句話，眉頭擰成一團，抬起頭看向老師：“先生，百曉生他……也是咱們韓國人？”

荀夫子臉色沉了沉，嘴角扯出一抹苦笑，雙手往袖筒裡一揣，含含糊糊地回道：“我答應過他娘，不能多講。只能說，他跟你們姬韓王室那點關係……不是一般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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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