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百曉生和雪女誰也沒去管外面亂成什麼樣，就窩在自己的小天地裡，圍著火爐烤著暖，嘴裡嚼著零嘴兒，偷得幾日清閒。

呂不韋給安排的宅子百曉生沒要，自己在咸陽城西街找了一處小院，地方不大，勝在清淨。遠離秦國朝廷那攤渾水，站在局外頭冷眼看著，隨時能變通。

兩人面前擺了一個小蒸籠，也就兩個巴掌大小，摞了三層。百曉生掀開最上面那層，裡面孤零零躺著一個包子，白皮鼓鼓的，撐滿了整個籠屜。面皮薄得透亮，裡面的湯汁快要滲出來似的，光聞味道就讓人流口水。

他湊上去吹了吹熱氣，把包子頂上捏出來的褶子撥開，露出裡頭鮮亮的肉湯。拿了一根空心的麥稈，先吸了一口，扭頭問：“要不要喝湯？味道不錯。”

“太油了，燙嘴。”雪女看都沒看那湯汁一眼，眼珠子全黏在餡兒上，活像只饞嘴的小貓。

百曉生笑了笑，拿筷子夾起入了味的肉餡，放到她面前的碟子裡，哄小孩似的說：“慢點吃，別燙著。”

雪女點了點頭，鼓著腮幫子衝碟子裡吹了幾下，等了沒一會兒就忍不住大口吃起來。

自打上次嘗過百曉生親手做的包子，雪女就徹底迷上了這口，隔三差五就纏著他再做幾籠。

看著眼前的小饞貓吃得滿嘴油光，嘴唇亮晶晶的，那模樣又憨又可愛。再看她的氣色，跟當初在邯鄲剛見的時候比，簡首換了個人——臉蛋紅撲撲的，肉嘟嘟的，哪還有半點當初的瘦弱樣。

雪女打小身子骨就弱，養了好幾個月，氣色才慢慢緩過來。自家媳婦養好了，百曉生心裡頭自然樂呵，可瞧見她吃完一屜又要一屜，一邊高興一邊忍不住逗她：“瞅瞅你這臉蛋，都圓成啥樣了，悠著點，再胖下去可沒法見人了。”

雪女猛地抬頭，嘴巴一癟：“昨晚你可說了，喜歡我胖一點。”

百曉生差點沒憋住笑，硬生生忍著：“黑燈瞎火鑽被窩，那自然是肉乎點好。可大白天瞧著，還是瘦溜點順眼。”

雪女氣得哼了一聲，腦袋又埋下去，跟盤子裡的吃食較上了勁。沒一會兒，一屜肉包子全進了她的肚子。她輕輕打了個嗝，噘著嘴示意：“我還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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