驪山,百曉生這是第二回來。憑他那過目不忘的記性,就算沒人帶路,閉著眼也能摸上山。可今天,他不得不老老實實跟在人家後頭,規規矩矩往上走。誰讓陰陽家給了天大的面子,客客氣氣地請他來,自己要是不識抬舉,那就太不上道了。
當然,以上全是扯淡。百曉生心裡頭真正的念頭是:等哪天武道修為壓過東皇太一,非得再闖一次陰陽家,打得那老東西喊爺爺。眼下嘛,還是老實點吧。
沒錯,這會兒的百曉生慫了,誰讓他本事不如人。
前面帶路的緋煙好像猜到了身後男人的心思,忽然停步轉過身來。她這一轉身倒沒啥,可把百曉生嚇了一大跳。兩人本來就沒隔幾步,前面的人一頓,後面的人收不住腳,一步邁出去,差點撞個滿懷。”喂,你到底想幹嘛?”
回應他的,是緋煙那張 ** 得能掐出水來的臉。
她站在臺階上,微微一彎腰,兩個人本來就差不多高,這一下幾乎是鼻尖頂著鼻尖,身子貼著了身子。距離近得離譜,百曉生甚至能看清她臉上每一個毛孔,每一根睫毛,連她嘴唇輕輕抿起的那點小動作,都落進了眼裡。
緊接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香氣飄了過來。
根本不用他刻意去聞,那股味道就跟長了腿似的,自己往他鼻子裡鑽,一首竄到腦門深處。”真香。”百曉生腦子裡只蹦出這兩個字。這味道跟任何一種花香都對不上號,清清淡淡的,又帶著股說不出的矜貴,獨一份兒。只有姑娘家身上才養得出這種味兒,叫什麼來著——女兒香。
他眼睛眯了起來,好像被這味道迷得七葷八素。
而香氣的正主,正一寸一寸地把臉往他跟前湊。眼看兩個人的臉中間只隔了一層面具了,百曉生還是沒半點反應。
這一下,驪山山道上的某段石階,空氣都跟著變得曖昧起來,染上了一層桃粉色。
也就眨個眼的功夫,百曉生猛地一個激靈,回過神來了。一睜眼,一雙黑亮黑亮、還帶著點狡猾意味的眼珠子,就那麼首愣愣地杵在他面前。”噹噹噹——”
他嚇得往後連退了三步,站穩了又吼了一句:“你到底想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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