佈雷斯的咒語率先炸響,銀色的咒光劃破黑暗,直直撞向黑袍人——卻被對方揮出的黑霧一口吞噬,連個響聲都沒留下。他臉色一變,猛地伸手將菲利帕拽到身後,自己迎著那團還在擴散的黑霧往前站了一步,手臂微微張開,擋住了她的去路。“西奧多,帶她走!”他的聲音短促而堅決,沒有平時那副懶洋洋的調子。
西奧多沒有猶豫,一把拽住菲利帕和哈利的手腕往後退,魔杖在身前快速畫出防禦符文,每一筆都在空氣裡留下銀色的殘影。他的聲音壓得很低:“煙火!快點燃煙火!”
哈利的手抖得厲害,煙火在掌心滑了三次才勉強碰到魔杖尖。紅光炸開的瞬間,黑袍人突然發出一聲尖嘯,像被灼傷了一般往後退了半步,黑袍下的黑霧也跟著收縮了幾分。但飲血者已經撲到了近前,枯爪朝著菲利帕的咽喉抓來。哈利捂著劇痛的傷疤幾乎要跪倒,臉色白得像紙,額角的汗珠大顆大顆地往下滾。
“菲利帕,小心!”
西奧多猛地將她推開,自己迎向飲血者的爪痕。那枯爪劃過他的肩膀,撕開一道長長的口子,血光濺在他的黑袍上,如同綻開了一朵黑色的花。他悶哼一聲,踉蹌著撞到身後的樹幹上,手裡的魔杖差點脫手,但他咬緊牙關,用另一隻手死死按住肩膀,指縫間滲出的血很快染紅了整片袖口。
佈雷斯衝過來擋在兩人身前,魔杖直指黑袍人,杖尖的光芒在黑暗裡劇烈跳動:“離她遠點!”黑霧瞬間纏上他的胳膊,像活物一樣沿著皮膚往上爬。他的袖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乾癟。發灰,布料下的皮膚泛起死灰般的顏色。
“佈雷斯!西奧多!”
菲利帕的聲音陡然拔高,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她看見佈雷斯那隻正在乾枯的胳膊微微發抖,卻仍然舉著魔杖沒有放下。看見西奧多靠在樹幹上,肩膀的血還在往外湧,臉色白得嚇人,卻還在低聲念著防禦咒的尾音。她想衝過去,胳膊卻被哈利死死拽住——哈利跪在地上,另一隻手按著額頭,臉上全是汗,嘴裡不知道在喊什麼,聲音都被吞進了風裡。她只能眼睜睜看著佈雷斯的胳膊從手腕到肘彎都泛起了死灰,血管的紋路清晰可見,像乾涸的河床;西奧多捂著肩膀的手已經全是血,順著指尖往下滴,他卻還在試圖站起來。
冬青木魔杖在她手中爆發出刺眼的光,銀綠色的咒光像被激怒的蛇,不顧一切地砸向那團還在擴散的黑霧:“統統石化!”
咒光撞上黑霧的瞬間,時間平衡器突然爆發出更亮的白光——不是菲利帕控制的,是它自己在發光,像被什麼力量喚醒了一般。那白光與黑袍人的黑霧撞在一起,發出玻璃碎裂般的脆響,空氣裡盪開一圈肉眼可見的波紋。
就在這一剎那,一道綠色的咒光從斜刺裡射穿黑霧,精準地擊中黑袍人的肩甲!那人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黑袍下滲出墨綠色的血,滴在地上時冒著白煙。斯內普教授的身影從樹後顯現,巫師袍在風裡獵獵作響,魔杖直指兩個入侵者,杖尖還殘留著咒語的餘暉。他的臉色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蒼白,但眼神冷得像刀鋒,聲音低而沉,每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滾出禁林。”
黑袍人怨毒地瞪了菲利帕一眼,目光在她頸間的時間平衡器上停了一瞬,才拽著飲血者遁入更深的黑暗。他消失前留下一句低語,像寒鴉的哀鳴,在空氣裡久久不散:“賽爾溫,我們會找到它的......”
斯內普沒有去追。他快步走到佈雷斯和西奧多身邊,揮動魔杖驅散殘留在兩人身上的黑霧。黑霧在咒光下發出嘶嘶的聲響,扭動著消散在空氣裡。佈雷斯胳膊上的死灰色迅速褪去,皮膚恢復了正常的顏色,但他的手指還在微微發顫;西奧多肩上的傷口也止住了血,撕開的口子邊緣泛著淡淡的粉色,但兩人的臉色依舊慘白如紙,嘴唇毫無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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