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查一部分，”祁硯聲音很低，“但舊王軍番號屬於王庭舊軍籍，不歸七柱院單獨調閱。”

顧崇嶽道：“寒鐵代掌北境軍籍，舊軍歸寒鐵軍府管。”

祁硯握筆的手抖了一下。但他還是說：“黑牆都護府舊軍籍名義上歸王庭，不歸寒鐵私冊。”

廳內氣息一沉，這句話比陸沉任何反駁都重。它在正廳裡替寒鐵“代掌”和“私冊”劃了一道白線。白線這邊是影鴉能看，白線那邊是階籍司也不讓看。

顧崇嶽盯著祁硯：“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祁硯臉色發白，仍把眼睛落在冊頁上：“我只按總冊規矩說”

裴無咎沒有讓顧崇嶽繼續壓他，他把殘頁推近階籍司席：“查”

祁硯伸手接殘頁前，先看了白蘅一眼。白蘅點頭，表示旁錄見證仍在。祁硯這才沒有首接碰紙。而是隔著布把殘頁移到自己面前。他先看第一行的岑九，又看殘缺番號。隨後在灰冊旁頁裡一頁一頁翻。

正廳裡只剩紙頁摩擦聲。翻到第七頁時，祁硯停住了。

他沒有立刻讀出來。而是先把手指按在頁角，像怕那一頁自己合上。陸沉站在白線內，看到祁硯額角出了一層細汗。

“念，”裴無咎道。

祁硯喉結動了一下：“舊王軍北境第十九盾什，什長岑九。軍籍狀態：未歸葬，未叛，未銷。對應舊冊封存。”

顧崇嶽猛地站起：“不可能！”白線外的兩名白鹿禮士同時上前半步，卻沒有越線。裴無咎抬了一下手，影鴉封證席前的黑羽匣輕輕合上，發出一聲短促的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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