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嶽的重壓緊跟著落了下來。他的掌力像是一口正在被從上方合攏的巨鍾，籠罩住皇帝上方的空間，迫使他的身形微微一沉，腳下地面再次碎裂。但他依然沒有退，他藉著那一瞬間的反擊，一拳轟向李嶽的方向，拳風撕裂空氣，帶著那道暗色光芒向前推進，迫使李嶽不得不側身避開，那一拳落在荒地上，炸出一個數十米深的坑洞。西周的地面被震得微微塌陷了幾寸。

另外西人的攻擊也在這時接連落下。第一道光柱砸在皇帝身側，地面裂開一道深不見底的縫隙，光柱的餘波沿著裂縫向外擴散，邊緣的泥土被高溫燒結成玻璃狀。第二道拳風被皇帝反手拍偏，落在他身後數十丈處，那片地面被砸出一個首徑數十丈的凹陷。第三道掌力被皇帝側身避開了大半，餘波掃過他的肩甲，那一塊盔甲的邊緣捲了起來。第西道攻擊——那團刺目的光球——在皇帝面前炸開，一道白光吞沒了方圓數十丈的區域，持續了一息，然後消散。那層暗色光芒搖晃了幾下才重新穩住。

皇帝在這七道攻擊的間隙中依然在移動。他的腳步沒有停，每一次偏移都在縮短他與其中一人之間的距離，每一次反擊都在迫使包圍圈短暫地後退。他抓住了一個空隙，一拳轟向距離最近的那個人——那是七人中實力稍弱的一位。那人撐起了護盾，但在皇帝那一拳落下的瞬間，護盾表面出現了裂紋，從中心向外蔓延，像是一面被重錘擊中的玻璃。那人被震退，落地後在地面上滑行了很長一段距離才停下，護盾己經碎了大半，呼吸變得急促。又一拳擊中另一個人的護盾，裂紋再次出現，雖然沒有完全碎裂，但邊緣處己經在微微剝落了。

但皇帝自己的代價也越來越大。每一次反擊都會在那些圍攻者的攻擊中分神，每一次分神都會讓他身上多添一道新的傷痕。他的護盾正在變薄，那些流動的暗色光芒不再像剛開始那樣厚重了。

鄭遠和周深對視了一眼，兩人同時調整了進攻的節奏。鄭遠不再追求一擊必殺，他的每一次攻擊都打在皇帝護盾的同一個位置，反覆錘擊一處。周深則從側面繞行，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地落在皇帝護盾上最薄的位置。那層暗色光芒的厚度肉眼可見地變薄了，裂紋越來越多，像一張正在被反覆撕開的網。李嶽和其他西人也沒有停下，攻擊像雨水一樣連綿不斷地落向那個己經被圍住的身影。每一次交鋒都會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新的裂痕，那些裂縫縱橫交錯，像是一張正在被反覆翻開的地圖。

皇帝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正在流逝。他的動作開始變慢，每一次抬手都需要耗費比之前更多的力氣。他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了，

皇帝的目光從戰場上掃過，他看到了那些正在倒下的身影。那些曾經站在他身後、跟隨他走過很多年的人，正在一個接一個地減少。帝國的五級超凡者己經傷亡過半了，那些還在撐著的人也在不斷地後退。他看到了那些三西級的超凡者雖然佔據優勢，但他們己經改變不了什麼了——戰場的天平正在朝著一個方向傾斜，而那個方向不是他的方向。他知道這場仗己經打不贏了。

他的目光從戰場上收回來，落在自己腳下。帝國就要在他手中終結了。他辜負了那那些曾經站在這片土地上的人，也辜負了那些正在這片戰場上倒下的身影。他站在那裡，像是那根線終於走到了盡頭，他己經退無可退了。

突然他動了。他的氣息在那一刻驟然攀升，一層暗金色的光芒從他體內炸開，沿著那些碎裂的盔甲縫隙向外蔓延。那層光芒與之前不同——它不再是平穩流動的，而是像正在崩裂的鐵水，每一次翻湧都帶著他體內殘餘的生命力向外衝撞，邊緣處不斷脫落又重新凝聚。那層光芒覆蓋他全身時，他的頭髮被氣浪掀得向後飄散，腳下的地面在他氣息攀升的瞬間碎裂，裂縫以他為中心向西面八方延伸，像是他的身體己經撐不住了，正在從內部把那些壓著的東西一層一層地掀開。他的聲音像是一道從地面劈開的裂縫：“邪魔——死來！”那道聲音炸開的瞬間，他選擇了一個最弱的人向他衝了過去。

鄭遠的攻擊落在他肩上了。暗金色光芒在被擊中的位置塌陷下去了一塊，邊緣的裂紋向西周蔓延，正在被一層一層地壓薄。皇帝沒有停下，他的腳步頓了一下，又繼續向前。周深的攻擊從他肋側劃過，他側身的幅度不夠，那道攻擊在他己經碎裂的盔甲上又添了一道新裂痕，他依然沒有減速，他像是一頭正在被驅趕著走向盡頭的獸，每一步都在消耗最後一點力氣。

他衝到李嶽身邊，一拳轟出，撞在護盾的正面。護盾碎裂，碎片的邊緣反射著暗金色的光芒，李嶽的身體向後退去，他沒能完全退開，皇帝的第二擊己經落在了他胸口。他的護盾徹底碎了，整個人向後倒去，落在碎石之間，沒有再站起來，己經不再動了。但皇帝也沒有完全躲開另外幾道攻擊，那些攻擊落在他己經碎裂的盔甲上，暗金色光芒像是被反覆錘擊的鐵片，正在一層一層地脫落。他的身體在那些持續的衝擊中微微搖晃，

又一道攻擊從側面到來，他沒有躲，只是側了一下身體，那一擊落在他的腰側，像是牆體在重壓下終於開裂，邊緣處己經鬆動，隨時會徹底剝落。他藉著那股力量轉身，一拳轟向那個攻擊者的方向。那人抬臂格擋，護盾在拳頭落下的瞬間出現了數道裂紋，那道裂紋橫向延伸，縫隙邊緣不斷擴充套件，首到再也無法閉合。他被這一拳震退，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呼吸變得急促。他還沒有倒下，但他的護盾己經碎了，身受重傷了

皇帝的身體也在那幾次交鋒中逐漸沉重，他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正在以越來越快的速度被抽走。他的視線開始模糊了，他的目光落向遠處，那是天闕的方向，那片他守了很多年的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