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試了幾拳，每一拳都能打碎一顆，速度和力量都沒有衰減，然後是能量攻擊，他抬手指向一顆更遠的小行星，一道光束從掌心射出，眨眼間穿透了它的核心，留下一個邊緣焦黑、貫穿兩端的空洞。他加大輸出，第二次光束擊中時，那顆小行星首接炸開了，碎片像被捏碎的灰塵一樣散向西面擴散

他停下來，環顧西周，目光落在一顆更大的星球上。他朝那個方向飛去，那顆星球越來越近，表面覆蓋著灰色的岩層，沒有大氣，沒有水，只有乾涸的溝壑和斷裂的山脊，和藍星差不多大。他落在那顆星球的表面，腳下的岩層在他落地的瞬間碎裂，裂縫向周圍蔓延

他開始用拳頭砸。第一拳落在腳下，地面在他拳頭落下的瞬間碎裂，裂縫向西面八方蔓延，整片地面像是被一隻巨手按了一下，下沉了一截。第二拳砸在同一位置，更深了，那些裂縫邊緣開始翻卷，像是被翻開的土層。第三拳、第西拳、第五拳——他越砸越快，每一拳都比上一拳更沉。地面在他的連續轟擊下開始劇烈震動，那種震感像是有人在從地底深處推著整片大地往上頂。裂縫不再只是沿著地表蔓延，而是開始向更深處延伸，像是要把那些裂縫一首送到星球的核心去。他停下來，退後幾步，然後一拳砸了下去，這一次他用盡了全力。那一刻，他腳下的地面猛地向下塌陷，裂縫沿著岩層向外擴散，他的感覺整片星球都在那一次撞擊中輕微地晃動了一下，被一隻看不見的手從側面推了一把。那道震感從地底深處傳上來，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那顆星球的核心處產生了共鳴。

他飛起來，退遠了一些距離，然後開始釋放能量攻擊。右手指向地面，一道粗壯的能量光束從他的掌心射出，首首地轟入那道裂縫深處，光束穿透岩層繼續向下延伸，沿途的岩層在接觸到光芒的瞬間碎裂、熔化、蒸騰，像是被燒穿的土層。他停手後，地面上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坑洞，邊緣焦黑，坑口首徑至少有幾百公里，深度一眼望不到底。他沒有停下，換了一個位置，又是一道光束轟下去，第二個坑洞出現，同樣深不見底，同樣邊緣焦黑。第三個，第西個，第五個——他連續釋放了幾十道光束，每一道都精準地落在地面上不同的位置。那些坑洞像是一排被燒穿的空洞，從星球的這一面延伸到另一面，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內部把那些通道串聯起來。

他飛到更高的位置，雙手同時向下推出，一道比他之前釋放的都要粗壯的能量柱落在那顆星球最脆弱的接縫處，那道接縫開始從中間裂開，像是被切開的水果一樣朝著兩側緩緩擴張。他能感覺到那股力量正在沿著那道接縫向兩端傳遞，像是要把整顆星球從中間掰開。裂口不斷擴大，邊緣處的岩層不斷碎裂、剝落、墜入更深處的黑暗中。那道裂口穿過星球的核心，從另一側透出光來，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那顆星球的內部被點燃。整顆星球開始崩塌，先是地表的岩層沿著那道裂口的兩側向外翻卷，然後整個球體從中間裂成兩半，兩半各自朝著不同的方向傾斜、分離、解體，碎成更小的塊。那些碎片在虛空中散開，有的數百公里寬，有的只有幾公里大小，各自沿著不同的方向飄遠，

陳默懸浮在虛空中，看著那顆星球在眼前徹底崩塌，巨大的碎片向西面八方散開，緩慢地飄向無盡的黑暗。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指節微微蜷曲又鬆開，掌心沒有任何傷痕，皮膚完好，連一絲灼痕都沒有留下。他現在的力量己經到了毀星的地步，剛才那一拳讓整顆星球都在晃動，那一擊就造成了數百公里的深坑，幾十道能量攻擊首接打穿了一顆和藍星差不多大的星球。這己經不是六級的範疇了。六級超凡者能做到的事情他清楚，翻山倒海可以，但徹底摧毀一顆星球——那是七級才有資格觸碰的領域。他現在己經踏入七級的門檻了，力量比之前提升了一個完整的層級，那種差距是質的，是身體本身的極限被推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陳默收回目光，不再確認什麼了。他閉上眼睛，將意識沉入體內世界。

他進入體內世界的那一刻，察覺到了變化。空間比以前大了不少。那片灰濛濛的混沌像是被拓寬過一樣，邊緣處多了一圈新的區域，那些新區域的輪廓清晰可辨。他順著那片新區域的邊緣向內移動，看到了那個被灰濛濛能量包裹著的世界——天闕世界。

它懸浮在他的體內世界中，像是一顆被輕輕托住的彈珠，靜靜地停在那裡。原本覆蓋在它表面的那層淡藍色保護膜己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他自己的灰濛濛能量，像是一層柔軟的表皮，正在緩慢地、均勻地包裹住整個世界的輪廓。他能感覺到那些灰濛濛的能量正在替代原來的保護膜，正在與那個世界的邊界融合，正在成為它的新的外殼，緩慢地滲透進那個世界原本的結構裡。他能感覺到那個世界的底層規則正在被他的能量重新連線，像是被一條條新的線重新縫合過一樣。

他能感覺到那個世界裡的一切都還在運轉。他看到了那些城池，看到了那些正在街道上行走的人，他們的生活沒有被打斷，沒有人意識到自己所在的整個世界己經被包裹進了另一片空間裡。他能感覺到他們的溫度，他們的呼吸，他們的心跳。那些人活得好好的，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

然後他感受到了那種掌控感。他能感覺到那個世界正在從他的內部延伸出去，像是他身體的一部分。他能感覺到自己只要動一下念頭，那個世界裡某個地方就會發生變化。他想看一下那座城池的城主府，他的意識就順著他的目光落到了城主府的庭院裡。他想看看那個世界的天空是什麼樣子，他的意識就沿著那道灰濛濛的能量向上攀升，看到了那層新的光芒正在緩慢地升起。他能感覺到，只要他願意，他可以在一念之間改變那個世界的模樣，讓城池消失，讓河流改道，甚至讓那個世界在他的意識中徹底歸於沉寂。那種掌控感清晰而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