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那場載入史冊的勝利大會，己過去半個月。

十月中的京城，秋意正濃。香山的紅葉燒得正旺，長安街兩旁的銀杏開始泛黃。但對陳默而言，這些都不重要。

他要親眼看看，那個用無數博弈、威懾、承諾換來的“新世界”，究竟長成了什麼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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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時，陳默從京郊靜修處升空。

十七倍音速。全球任何角落，都不過是一頓飯的工夫。但他這一次，不追求速度。他放慢到尋常肉眼難以捕捉、卻足以讓他看清每一寸土地掠過景象的速度，從東亞出發，一路向西。

第一站，原日本列島，現東海道省。

他在東京舊城區上空懸停片刻。神識如潮水般漫過這片他曾拒絕踏足的土地。街頭，巨幅的普通話學習廣告牌取代了曾經的霓虹招牌；社群活動中心裡，白髮老人和年輕主婦坐在一起，跟著電視螢幕吃力地跟讀“你好”、“謝謝”、“多少錢”。發音生澀，卻認真。

公園裡，孩子們在用普通話玩著跳房子的遊戲。一個女孩跳錯了格子，脫口而出的是日語，隨即又用普通話小聲重複了一遍規則。

陳默沒有現身，轉身離去。

西行，原朝鮮半島，現安東省與漢江省。邊界線己徹底消失，曾經世界上最森嚴的軍事分界線兩側，如今是統一的公路網和正在建設的跨省高鐵。士兵換成了穿著相同制服的治安警察，邊境崗哨改成了旅遊服務站。

再向西，原中亞各國，現西域七省。草原上，牧民的孩子騎著馬，手裡卻拿著平板電腦，上面播放的是龍國曆史動畫片。帳篷外，嶄新的太陽能電池板反射著陽光，旁邊豎著“龍國西域第七省·義務教育流動教學點”的牌子。

轉南，原印度次大陸，現南亞九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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