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爾斯安靜地坐在大不列顛省代表團的角落。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臉色灰敗或咬牙切齒，甚至嘴角還掛著一絲奇異的、近乎超然的平靜。

他想起自己辭職那天說的話：“有些東西，比兩百年壽命更重要。”

此刻他看著這份《發展綱要》，忽然覺得自己拒絕那兩百年是對的。

不是因為他能改變什麼。他改變不了。歷史洪流之下，他連一粒阻礙的沙礫都算不上。

他只是不想，在二百年後的某一天，當一個純粹的、徹底的、除了“龍國公民”之外再無其他身份的“新人類”時，還要在午夜夢迴，記起自己曾親手簽署過這份讓豹子國湮滅的檔案。

那不是他能為祖國做的最後一件事。

他能為祖國做的最後一件事，是拒絕為它的葬禮提供任何便利，然後體面地、安靜地、像一箇舊時代的人該做的那樣，退入歷史教科書那幾行不起眼的註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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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首的聲音，將所有人的思緒拉回現實。

“以上《發展綱要》，經中央全會審議透過，即日起分階段、分領域逐步實施。”

他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全場，聲音低沉而厚重：

“諸位，此刻在座的，曾是世界各國的領導者，是各自民族的精英，是輝煌歷史的締造者與守護者。”

臺下，許多人心中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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