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親子鑒定,我以為終於能擺脫泥沼,回到親生父母身邊。誰知在高鐵上,我接到了未來自己打來的跨時空電話。未來的我警告我,我會被假千金陷害退學,並手把手教了我一套頂級綠茶話術。踏進家門時,假千金沈念正提着行李箱,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姐姐你別怪爸媽,既然你回來了,我這個鳩佔鵲巢的外人現在就走,絕不留下來礙你的眼。”母親心疼地一把搶過她的行李箱,泣不成聲。身為大學教授的父親憤怒拍桌。“念念是我們養了十八年的心頭肉,你一回來就逼她走,沈家怎會有你這麼刻薄的女兒!”我眼眶一紅,單薄的身子驚惶後退,直接跌坐在地上。“妹妹千萬別走!”“我在鄉下連小學都沒讀完,為了吃頓飽飯常挨毒打,哪配得上沈家門楣?”“我這就回鄉下,絕不打擾你們團聚,只要爸媽允許我逢年過節在門外磕個頭,我就知足了。”父親震怒的表情瞬間僵住,眼底湧上濃濃的愧疚。沈念掛着眼淚的臉龐立刻僵住了。跟我玩以退為進?不好意思,現在的我可是開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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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沈念癱在地上,絕望地看着曾經疼愛她的家人,個個對她怒目而視。她徹底破防了,再也裝不出綠茶的模樣。她聲嘶力竭地衝著我大吼。“沈黎!你憑什麼!你不過是個鄉下來的土包子,憑什麼搶走我的一切!”“如果沒有你,我還是高高在上的沈家大小姐!”我居高臨下地俯視着…

和沈既白地下戀第十年,他終於答應在同學聚會上公開我們在一起的消息。聚會前一天5,他毫無徵兆的把我拉黑了。再見面時,他和年少時的白月光池清夏一起走進包廂。我在一片呼聲里,和他錯開目光。高中班主任忍不住八卦:“我沒看錯吧?你們倆這是......和好了?”池清夏嬌俏一笑:“老師,我昨天才回國呢。”大家紛紛起鬨打趣。“昨天池清夏回來就是沈既白去接的。”“豈止,還一起來的呢,又開車門又拎包。”“要不是當年她突然出國,他倆今天得抱着二胎來。”我坐在角落,指尖貼着冰涼的杯壁,一言不發。他們分開十年,我們也在一起十年。每年聚會,我們永遠錯開到場,坐最遠的座位。連集體合照都要站在對角。

畢業前夕,哥哥為我們這個五人小團體專門定製的拼圖到了。哥哥興奮地叫來我的竹馬慕辭和男友阮宴,還有妹妹昭昭一起拆快遞。拼圖大功告成,昭昭指着畫面上四個栩栩如生的小人,故作驚訝地捂住嘴,怯生生地看向我:“呀,怎麼只有我們四個?是不是店家粗心,忘了畫音音姐......”客廳瞬間安靜。哥哥愣了一下,隨意地撓了撓頭:“草圖是按照上個月去海邊那張合照畫的,音音當時在旁邊系鞋帶,沒拍進去,店家就照着四個人的畫了。”阮宴拍了拍我的肩,溫和地打圓場:“沒事,反正只是一塊拼圖,音音向來不計較這些虛頭巴腦的儀式感,對吧?”我看着那塊嚴絲合縫、根本沒有留出第五個人位置的拼圖,心底一片死寂。是啊,我不計較。不計較他們去玩密室逃脫總是四個人鎖車。不計較群里聊天我一接話就冷場。不計較團建,他們把唯一帶窗的房間分給昭昭,讓我住地下室。既然這嚴絲合縫的世界早就四人成局,那我這塊多餘的碎片,也是時候安靜退場了。

“這次的外派工作是不公開且保密的,可能幾年都回不來,也無法跟家裡人聯絡,你確定你丈夫知情?不然他到時候找過來,我們這邊因為協議也沒法跟他透露你的行蹤。”
“確定。”雲清妤接過工作人員手裡的證件。
在對方猶豫的眼神下,給了他一顆定心丸。“我和我丈夫要離婚了,十天後,我會按時出發。”
她要的,就是他們的不透露行蹤。她要季佑安再也找不到她。
不遠處兩個路過的工作人員卻像是聽見了什麼驚天大瓜。
“我沒聽錯吧?季太太居然說她要跟她先生離婚?季先生不是咱們海城出了名的愛妻如命?!他能同意嗎?”
“就是說啊!我可還記得當年那場轟動全網的告白儀式,還有當時季太太出意外,醫院前腳才下病危通知,季先生立刻就割了腕打算殉情,要不是助理髮現的早,他們早就陰陽兩隔了,我寧願相信我耳朵出問題了,我都不信他們會離婚……”
這樣的話,雲清妤聽過太多。
所有人都覺得季佑安愛慘了她。
如果雲清妤沒有收到那些視頻,她也會至死都堅定的相信季佑安的真心。
可現實永遠比想象骨感。

大一軍訓野外拉練,突降暴雨,我的哮喘快犯了。我剛搭好帳篷,男友卻不由分說地扯下了我的防雨布。他轉身把防雨布蓋在了表妹林冉的背包上,護着她往教官休息室跑。我一個人淋在傾盆大雨里,窒息到快要喘不過氣來。可他回頭看着我狼狽的樣子,大聲喊道:“冉冉說你從小嬌生慣養,淋一次雨體驗一下人間疾苦,你才能學會堅強!”記憶里,他們似乎總是想要用各種方式讓我體驗“人間疾苦”,去食堂打飯,冉冉故意撞翻我的肉湯,他攔着阿姨不讓幫忙,非要我自己蹲在地上擦乾淨;去圖書館佔座,冉冉把我的書全扔進垃圾桶,他按着我的肩膀,讓我站着看完整整三個小時的書。每次我委屈得掉眼淚,冉冉都會嘲諷我像個千金大小姐。而他總會摸摸冉冉的頭,轉頭對我說:“別太嬌氣了。”可他用來磨鍊我的苦難,全都是為了搏冉冉一笑。雨水灌進我的氣管,我眼前一陣陣發黑。我在泥濘里閉上眼睛。以後,我不需要你們教我怎麼堅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