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00:00。

一行文字準時浮現在腦海中。

【今日倍率：0.3倍】

零點三。林越看了一眼這個數字，關掉手機，翻了個身繼續睡。零點三倍的日子他從來不放在心上，但今天不一樣。今天是第二十一天。三週整。二十一天前他蹲在橋洞裡對著手機打出“我有錢”三個字，二十一天後的今天他要做一件事——把老宅的門鑰匙正式交到蘇念手裡。不是送給她，是按她自己開的條件——月租一千二，和城中村502一樣。

他起床的時候天還沒亮。蘇念昨晚在客廳加班到凌晨，稽核銥礦第三批的合同條款，現在應該在沙發上裹著毯子睡著了。林越輕手輕腳走到客廳，發現沙發上只剩一條疊得整整齊齊的毯子。廚房裡傳來豆漿機的聲音，蘇念己經起來了，正在把黃豆倒進豆漿機裡。她聽見腳步聲，頭也沒回地說了一句：“冰箱裡有昨天買的小籠包，蒸八分鐘。”

“你昨晚幾點睡的。”

“兩點。合同審完了。第三批銥礦的交付條款裡有一條爭議解決條款需要唐律師確認，我早上發給他了。”她把豆漿機的蓋子蓋上，按下開關，機器開始嗡嗡地轉。然後她轉過身，靠在料理臺上，“今天有什麼安排。”

“去看老宅。”

“老宅還沒正式搬進去，去幹什麼。”

林越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放在料理臺上。鑰匙是新的，黃銅色，齒紋還帶著剛配好的毛邊。“給你那把。”

蘇念低頭看著那把鑰匙，沒有立刻伸手去拿。豆漿機還在嗡嗡地響，廚房裡瀰漫著黃豆被打碎時特有的清澀氣味。

“月租一千二。”她說。語氣很平，但尾音有一點往上挑。

“跟502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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