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路比公路更難走。路面坑坑窪窪，到處是積水和泥濘，板車的輪子經常陷進泥裡，幾個人合力才能推出來。路兩邊的植物更加茂密，有些地方甚至形成了綠色的隧道，人走在裡面，頭頂和兩側全是密密麻麻的枝葉，光線昏暗，空氣潮溼，像走進了一個巨大的綠色墳墓。

林楓推著板車走在隊伍中間，心裡一首在想剛才那些食人花。那些植物的攻擊性太強了，而且明顯是有組織的——不是各自為戰，而是協同攻擊，有的藤蔓負責纏住獵物，有的負責抽打，有的負責把獵物拖向那些血紅色的花。

這不是植物該有的行為。

是古樹在控制它們。

林楓想起陳叔說過的話——古樹在透過根系控制整個生態系統。那些植物只是古樹的觸手，它們沒有獨立的意識，只是執行古樹的指令。就像後山的那些石像傀儡一樣，是古樹的工具和奴隸。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古樹的智慧也太可怕了。它不僅能控制自己的根系和傀儡，還能感染和操縱其他植物，讓它們為自己所用。這己經不是一棵樹了，這是一個正在擴張的、有組織的、有“智慧”的生態系統。

他們攀上了小山包。

從山包上往下看，霧溪鎮的方向在灰濛濛的天際線下若隱若現。林楓估算了一下距離，他們己經走了大約五公里，離霧溪鎮還有三十五公里。

三十五公里。

在末日前，開車只要半個小時。但現在，這三十五公里可能要用命去填。

隊伍在山包上休息了二十分鐘。人們拿出乾糧和水，就著涼水啃著硬邦邦的餅子。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在默默地吃東西，儲存體力。

林楓啃了兩口餅子就吃不下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他把餅子塞進口袋裡，站起身走到山包的邊緣，眺望著遠方。

蘇禾走過來，站在他身邊，沒有打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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