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一頓,嘴角勾起一抹笑,不深不淺:“當年政元公可以動員十三國圍剿位田城,如今細川京兆難道就不會動員更多兵力圍剿高津城麼?“
這一刀,不是砍在肉上,是插在心窩裡,大槻逐重的臉色灰敗下來。
“位田之亂“的陰影,是刻在每一個蘆田黨國人骨子裡的噩夢。當年十三國大軍圍城兩年,若非首謀切腹贖罪,再延宕個一年半載,蘆田黨早就被連根拔起了。如今武田家坐擁一百四十萬石,背後還有管領撐腰,真要下狠手……
志賀直政見縫插針,那雙三角眼眯成了一條縫,笑嘻嘻地補了一刀:
“是啊,凡事以大局為重嘛。武田和大槻,哪個對細川京兆更重要,你們心裡應該清楚。況且武衛殿說的在理,這綾部鄉,本就是三條家的莊園,物歸原主也沒什麼問題吧?“
“你志賀氏算什麼東西?!“大槻逐重終於忍無可忍,衝著志賀直政呵斥道:“這裡沒你說話的份!“
志賀直政被罵得縮了縮脖子,可嘴角那抹得意的笑怎麼也藏不住。
大槻逐重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深吸一口氣,強壓著怒火,轉身面向義重。
大槻逐重的喉結劇烈蠕動,可到底還是把話擠了出來:“既然……武衛殿決意如此,外臣無話可說。這就前往高津城,將此事稟報家主。“
說罷,他猛地轉身,大步朝門口走去。
“山城守。“
義重的聲音從背後不急不緩地傳來,像是往他腳下扔了一塊石頭,他頓住了,背對著義重,肩膀繃得死緊。
“這件事自然要跟右京太夫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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