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出門的時候,登州城還沒有亮。
四更天,天邊連魚肚白都沒有,只是一片均勻的深黑,城裡的更夫剛敲完這一輪,梆聲往西邊飄去,散了,沈青踩著那聲梆散掉之後的靜,從宅子的側門出去,側門朝著一條死巷,死巷裡沒有人住,只有牆根底下堆著些破瓦爛木,夜裡看過去,是一團暗,他在那一團暗裡站了一會兒,聽了聽四面的動靜,確認沒有人,才往外走。
他換了身衣裳,不是昨晚進書房那件,是一件洗了多次的舊棉布直裰,顏色洗成了灰不灰藍不藍的,辨認不出原來是什麼顏色,這種顏色,白天看是個寒酸的中年文書,夜裡看是個出來解手的普通人,總歸不顯眼,這是他從錦衣衛那些年學來的第一件事,出門,先想自己像什麼人。
他要去的地方,在城南,離城牆不遠的一條小街上,街上有一家賣雜貨的鋪子,鋪子的名字叫“廣和記“,三個字的字號牌掛在門楣上,油漆掉了大半,剩下的也開了裂,看著像是經營了很多年又沒怎麼用心打理的樣子,鋪子裡賣的東西也雜,針頭線腦、香燭紙錢、醃菜鹹貨,前頭擺了一大排,後頭還有一間矮屋,矮屋裡住著掌櫃,掌櫃姓吳,五十來歲,登州城裡的人都叫他吳掌櫃,知道他是個本分的買賣人,不知道別的。
沈青知道別的。
吳掌櫃當年是左光斗的一箇舊交的遠房親戚,左光斗在熹宗朝被魏忠賢下獄之前,在北直隸做過提學御史,任上得罪過不少人,也結交過不少人,他的那個舊交,是當年一個在他治下的鄉試舉人,兩人雖然沒有正式的師生名分,卻有過幾次私下的往來問學,那個舉人替左光斗辦過一件不大不小的事,事成了,舉人沒有得到什麼實質上的好處,只是被左光斗留了名字,記在心裡。
後來左光斗被下獄,那個舉人嚇壞了,帶著家眷連夜離了北直隸,輾轉跑到了登州,在城南找了個落腳的地方,靠著帶出來的一點積蓄開了這家雜貨鋪子,改了名字,叫吳掌櫃,靠著賣雜貨過日子,不與人往來,也不提當年的事,就這麼過了六年。
沈青找到他,是陸晏授意的,那是天啟元年的事,那時候魏忠賢剛剛開始收攏權柄,陸晏就已經在布這條線了,布這條線的時候,陸晏對沈青說過一句話,沈青記得很清楚:
“這條線,不到最要緊的時候,不動。“
那個最要緊的時候,現在到了。
沈青走到廣和記門口,沒有敲門,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後走到鋪子旁邊那條窄縫裡,在窄縫最深處的牆根底下,有一塊比旁邊略突出半分的磚,他伸手摸到那塊磚,在上面叩了三下,停,再兩下,停一息,再一下。
等了約莫一頓飯的工夫,裡頭傳來動靜,腳步聲,然後是插銷被撥開的聲音,一道細縫從側面的一扇小木板門裡透出來,打在沈青的半張臉上,把另外半張臉留在暗裡,有人從門縫裡往外看了一眼,然後把門開大了一點,低聲道:
“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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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李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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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
曹操眼裡的我:一個天天盼着我死。嘴比刀還毒的孽障,但沒他還真不行。
夏侯惇眼裡的我:流落在外。才華橫溢。身世可憐的賢侄,必須寵着!
曹洪眼裡的我:比我還摳門。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
劉備眼裡的我:斷我機緣。搶我名聲。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
典韋眼裡的我:管飯的,不能讓他被主公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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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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