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倉大使。

“不是由你判斷哪一本名冊值得查。”

倉大使臉上的笑一點點僵住。

湯應求道：“半個時辰內，把賑務臨時書手簿、工食領取簿、值役簿、校冊交接簿一併送來。”

“缺一本，你便逐項寫明由誰保管、何時散失、為什麼散失。”

倉大使不敢再推，只能應下。

離開案房時，他的視線掠過那張寫有“白記”的殘籤。

只是一眼。

很快便移開了。

第二批舊簿首到巳時才送到。

與第一冊正式名錄相比，這幾本賬顯得凌亂許多。

紙頁發黃，邊角捲起，數處被蟲蛀出小洞。臨時書手沒有固定月糧，多按日支取工食，因此姓名分散在不同月份，有人做了十餘日便離開，也有人斷斷續續做了半年。

案房書吏先將所有姓白者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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