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張綿羊皮，換了兩隻陶碗、兩把木勺、一小袋粟米炒米；

風乾羊肉條，換了一小塊漢人飴糖，是特意給阿孃嚐鮮的；

奶豆腐則換了幾副結實皮繩、一副馬鞍軟墊、一小捆捆紮穹廬用的麻線。

每一筆交換都平和、客氣、公道。

沒有強買強賣，沒有爭吵謾罵，沒有坑蒙拐騙。

漢人客商清楚草原人缺什麼、急什麼、什麼東西最值錢；牧民也知道漢地鐵器、鹽、布的金貴，心裡都有一杆無形的秤。價碼合適，各取所需，點頭成交，一笑而過。

閒下來時，阿爹給了且莫一小塊奶豆腐，讓他在附近逛逛，別走遠，別惹事。

且莫先走到布攤前，望著那匹剛換回來的細麻布，指尖輕輕一碰，柔軟順滑，和家裡粗硬的羊毛氈完全是兩種觸感。他己經能想象出阿孃用這布做頭巾的樣子，一定溫柔又好看。

他又走到鐵器攤，伸手輕輕摸了摸那口嶄新的鐵鍋，厚重、冰涼、結實，再也不用熬一次奶提一次心。

“小兄弟，是匈奴人？”攤主老漢笑著搭話，語氣和善。

“嗯。”且莫點頭。

“今年草場還好？雨水足不足？”

“還好，草長得旺，牲畜都上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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