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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禎元年七月十五日，大朝會。

皇極門廣場站滿了人。每月初一、十五是大朝會，在京所有官員不論品級都要到場，比平時的常朝人多出一倍不止。

劉國棟坐在御座上，看著底下黑壓壓的一片。王承恩站在旁邊，手裡捧著一道黃綢封著的詔書，胳膊微微發抖——他是少數幾個提前知道內容的人之一。

“念。”劉國棟說。

王承恩展開詔書，聲音尖而亮：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自即日起，天下田土，一體納糧。皇莊、王府莊田、勳貴莊田、文武官員田產、生員舉人進士田產、平民田產——不分身份，不論貴賤，一律按畝徵稅，概不優免。”

廣場上原本還有細碎的竊竊私語聲，聽到這一句，瞬間安靜了。

王承恩繼續念：“秀才、舉人、進士，朝廷另設優免補貼：秀才年補銀五兩，舉人年補銀十五兩，進士按品級年補三十兩至五十兩。先交國庫，後補個人。年審制：當年有抗稅、鬧事、劣跡者，暫停或取消補貼。”

“若有膽敢詭寄、飛灑、隱田逃稅者，一經查實，田產充公，本人流放。經辦官吏知情不報者，同罪。”

“欽此。”

王承念念完了，廣場上一片死寂。

第一個站出來的是錢謙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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