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主任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低頭寫完了處方，遞給患者。等患者走了，他才又開口：“你對新藥感興趣？”

“還行。”

“那正好，”方主任從抽屜裡拿出一本雜誌，翻到其中一頁，“《中華急診醫學雜誌》約了一篇流感治療的綜述，我本來想自己寫，沒時間。你要是有興趣，你來寫初稿，寫完我改。”

陸晨接過雜誌，翻到那篇約稿通知。主題是“流感抗病毒治療的現狀與展望”。

他心跳加速了。

這是一個機會。不是首接介紹艾卡沙韋，而是在展望部分把它作為一個“有前景的方向”提出來。方主任署名，雜誌是核心期刊，業內的人都會看。製藥公司的研發部門會看到，衛生部門的專家會看到，那些做流感研究的學者也會看到。

“行，我試試。”陸晨說。

方主任又看了他一眼，表情有點微妙。不是懷疑，是那種“你到底還會給我帶來什麼驚喜”的表情。

接下來幾天，陸晨把所有業餘時間都花在了這篇綜述上。他在PubMed上搜了上百篇文獻，把現有的抗流感藥物從頭到尾梳理了一遍。然後他發現，系統提供的艾卡沙韋資訊，和公開文獻裡的資料完全吻合——甚至連一些尚未發表的資料，都能在公開的臨床試驗註冊平臺上找到蛛絲馬跡。

系統的資料是真實的。不是幻想，不是編造，而是來自“未來”的真實知識。

這個發現讓陸晨既興奮又害怕。興奮的是，他手握著的是真正的“未來”；害怕的是，這些知識一旦洩露出去，他沒法解釋來源。他得更小心了。

綜述寫到第西天，他加了“展望”部分，用了不少篇幅討論聚合酶抑制劑的前景，提到了“在研的多種候選藥物”，但沒有點名艾卡沙韋。方主任看完初稿，改了一些措辭，加了一個段落，然後發給雜誌社。

“寫得不錯，”方主任說，“就是有些地方太樂觀了。新藥研發沒那麼快，III期臨床試驗出問題的多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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