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濃稠如墨,將白日的喧囂與絕望一同吞噬。生產大隊死寂一片,只有偶爾傳來幾聲餓得無力哭泣的嬰孩嗚咽,更添幾分淒涼。但在村東頭那座廢棄的碾坊裡,卻聚集著一小簇燃燒著異樣火焰的靈魂。
破敗的碾盤上,一盞用破碗和棉線捻成的簡易油燈,豆大的火苗跳躍不定,映照著一張張因飢餓和憤怒而扭曲的臉。張老栓,這個曾經在生產組裡還算有些號召力的漢子,此刻胸膛劇烈起伏,壓低的聲音裡壓抑著火山噴發前的震顫:“都看清楚了吧?那姓蘇的女人,是要把咱們的老弱婦孺都活活餓死!她嘴裡說的什麼‘不得己’、‘保全大局’,全是狗屁!糧食就在倉庫裡堆著,憑什麼由她一個人說了算?”
“俺娘……俺娘今天連炕都下不來了……”一個年輕後生帶著哭腔,拳頭攥得死死的,“就那麼點麩皮,兌水都攪不勻!再這麼下去,俺家就沒人了!”
“顧同志呢?他可是上面派來的,就眼睜睜看著?”有人還抱著一絲幻想。
“顧同志?”一首陰著臉蹲在角落的劉二狗嗤笑一聲,吐了口唾沫,“我看他早就被那狐狸精迷了心竅!什麼特派員?屁!現在就是那女人身邊的一條狗!指哪咬哪!”他之前因為偷懶耍滑被蘇雨寧嚴厲處罰過,還差點被趕出生產隊,心中積怨最深。
“二狗話糙理不糙!”張老栓介面,目光掃過黑暗中那一雙雙閃爍著仇恨和求生欲的眼睛,“指望不上別人了!咱們的婆娘娃,咱們的爹孃,得靠咱們自己救!”
“怎麼救?治安隊看得死死的!趙鐵柱那傢伙,下手黑著呢!”有人擔憂地看向碾坊外黑黢黢的夜,彷彿趙鐵柱和他手下的棍棒就藏在外面。
“怕他個球!”劉二狗猛地站起來,瘦削的身影在牆壁上投下張牙舞爪的影子,“他們才幾個人?咱們有多少人?都快餓死了,還怕他幾根燒火棍?腦袋掉了碗大個疤,總比窩窩囊囊餓死強!”
他陰鷙的目光在眾人臉上逡巡,聲音帶著一種煽動性的狠厲:“只要咱們心齊!瞅準機會,一擁而上!衝進倉庫,搶他孃的!有了糧食,咱們就能活!”
“對!搶糧食!”
“反正都是死,拼了!”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恐懼,長期壓抑的憤怒找到了宣洩的出口。低沉的吼聲在碾坊裡迴盪,像困獸的咆哮。簡單的計劃在激憤的情緒中被迅速勾勒出來:明天晚上,趁著治安隊換防、人手相對鬆懈的時候,由張老栓帶一部分人在大隊部前面製造點動靜,吸引注意力,劉二狗則帶著主力,首接衝擊防守相對薄弱的倉庫側後門。搶到糧食後,迅速分散,各自藏匿。
“記住!”張老栓最後壓低聲音,惡狠狠地說,“這事,出了這個門,爛在肚子裡!誰要是走漏了風聲,別怪俺們心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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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七年後,封庭深待她冷漠如冰,容辭一直面帶微笑。
因為她深愛着他。
我也相信有一天,她能溫暖他的心。
但她等待的是他對另一個女人的一見鍾情,呵護備至。
她仍然堅持他們的婚姻。
直到她生日那天,千里迢迢出國找他和女兒,他卻帶着女兒去陪那個女人,把她一個人留在空房裡。
她終於徹底放棄了。
看着自己帶大的女兒要別的女人當媽媽,容辭也不再心疼。
制定離婚協議,放棄監護權,她瀟洒地離開了,從此對父女漠不關心,坐等離婚證辦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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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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