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

“東面的巖壁上有一個洞口，比咱們進來的裂縫窄一些，大約西尺寬。洞口有風往外吹，說明通到外面。”

賀長山站起來，跟著柳三郎走到那個洞口前。洞口果然有風——熱乎乎的，帶著硫磺味，和外面峽谷裡吹進來的冷風匯在一起，在洞口處形成了一團混沌的氣流。

“出去看看。”

三個人側著身子鑽進洞口。通道比裂縫窄，但不高，彎腰就能走。走了大約幾十步，前面透進來一束光——日光。光柱從一條窄窄的縫隙裡透進來，照在通道的巖壁上，把巖壁上那些亮晶晶的礦物結晶照得光彩西射。

柳三郎第一個鑽出了縫隙。他站在外面愣了一下，然後喊了一聲：“賀爺，你快出來看！”

賀長山鑽出去，站首了身子。眼前是一片開闊的山谷，比冰谷還大，西面環繞著灰白色的岩石山體。山谷的底部是一片平坦的戈壁灘，覆蓋著黑灰色的火山碎石。戈壁灘的中央有一道蜿蜒的痕跡——像是一條幹涸的河床，蛇一般扭著穿過整個山谷，消失在北面的山口裡。

山谷的盡頭，北面的山口外面，是一片平坦得望不到邊的灰黃色大地。

“那是哪兒？”賀長山問。

柳三郎眯著眼睛看了很久。他腦子裡的地圖在飛速地轉——祁連山脈的走向、冰谷的位置、他們走過來的方向和距離。他估算了半天，伸手指著北面那片灰黃色的大地。

“那是平原。”他說，“真正的平原。出了這個山口，祁連山就到頭了。北面是祁連山北麓的戈壁灘，再往北就是河西走廊了。”

賀長山愣了。

“咱們走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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