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東西這麼硬？”

他把周圍的鐵礦石鑿掉，把那東西的邊緣清出來。那是一塊不規則的塊狀物，露出來的部分大概有拳頭大小，顏色不像鐵礦石那麼青黑，而是一種很沉的暗金色，表面凹凸不平，像被人揉過的金箔。

“純金。”陳大江說這兩個字的時候，手都在微微發抖。

他把整片礦石撬下來。金塊嵌在鐵礦石和石英的混合脈裡，形狀像一顆壓扁的人心，表面上坑坑窪窪，但斷口是純正的金黃色，沒有一點雜色。他用手指頭比了一下大小——拳頭大，大概有西五斤重。

平臺上安靜了幾秒鐘，然後王石頭一嗓子喊了出來：“操！拳頭大的金塊！”

底下的人全仰起了頭。陳大江把金塊舉到太陽底下，陽光穿透巖壁縫隙照在金塊上，整塊金子在發光，像一團凝固的火焰。

“秦人管這座山叫鐵胎山，鐵是胎，金是胎兒。”他低頭看了看手裡這塊拳頭大的金塊，“這塊該叫鐵胎金心。”

沈文遠在後面激動得握筆的手都在發顫：“陳兄,這種大塊自然金在礦脈裡的位置，就是整條礦體的核心。秦人可能來過這裡，但不一定找到這個位置。”

“他們肯定來過了。”陳大江轉過身，指著平臺最深處那片被鑿開的巖壁，“你們看後面。”

巖壁深處，在鑿開的鐵礦石和變質岩之間，露出了一條人工開鑿過的平巷。巷道不大，也就兩尺來寬三尺來高，人得貓著腰才能鑽進去。巷道壁上留著清晰的鑿痕——不是鎬頭的痕跡，而是釺子和錘子打的。

是秦人挖的。

陳大江貓著腰第一個鑽了進去。巷道里又窄又黑，空氣沉悶得發黏，顯然封閉了上千年。他往裡走了大概十來步，巷道突然變寬了，成了一個兩丈見方的小礦室。礦室的巖壁上密密麻麻全是鑿痕，地上散落著幾根鏽蝕得不成樣子的鐵釺，還有一堆碎陶片，應該是當年裝水或者裝藥的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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