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退出矽化木空間。裂縫在他退出以後，無聲地合攏了。青黑色的表面恢復如初，金色紋路暗下去，變成普通的紋路。

王石頭看著合攏的裂縫，又看了看手裡那塊三斤六兩的金板。“金脈還沒挖完。矽化木把金脈切斷了，但另一側應該還有。”

陳大江用金手指探了探。矽化木另一側，石英脈確實還在。而且更寬了——從一巴掌寬變成了兩巴掌寬。金子也更富集，金板更厚。

“繞過矽化木，繼續挖。”

他們在片麻岩裡打了一條繞道，繞過矽化木，重新找到了石英脈。石英脈在這裡寬得像一條小河，最寬的地方有一尺多。金子不是金板了，是金塊——大大小小的金塊嵌在石英里，大的有拳頭大，小的像核桃。金塊的形狀不是圓潤的，是有稜有角的，說明它們沒有經過水流搬運，是在原地長成的。

王石頭用鎬頭撬下一塊拳頭大的金塊。金塊表面有結晶的紋路，在火光下一閃一閃的。沈文遠接過去稱了稱——五斤二兩。

“這一塊，比我之前挖的所有金子加起來還重。”王石頭把金塊抱在懷裡，捨不得放下。

“放下，繼續挖。裡面還有更大的。”陳大江說。

挖到第二十天，金脈終於到了真正的盡頭。不是斷了，不是尖滅，是石英脈在這裡扎進了一面巨大的矽化木牆裡。這面矽化木牆比之前的兩面都大，往上下左右延伸，金手指探不到邊。矽化木牆的表面不是青黑色的，是純金色的——整面牆都被地氣浸透了，變成了金色矽化木。

石英脈扎進金色矽化木牆的位置，金子不是嵌在石英里了，是跟矽化木融成了一體。金色的矽化木裡，能看見更亮的金塊，像琥珀裡的蟲子。

陳大江站在金色矽化木牆前面。懷裡的十一塊石頭燙得幾乎拿不住。鋁源石內部的九色光己經溢位了石頭邊緣，在他掌心裡形成了一個小小的九色光球。

“到頭了。”他說。

“那些金塊能挖出來嗎？”王石頭看著矽化木牆裡嵌著的金塊。最大的一塊，有人的腦袋那麼大，在矽化木的金色裡發著更亮的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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