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不大，但很深。走了幾十步，開始往下斜。洞壁上全是黃綠色的礦石，有的地方閃著金光，有的地方閃著銀光。空氣裡有一股濃濃的硫磺味，嗆得人嗓子疼。

林秀英從懷裡掏出一根蠟燭，點著了。火苗晃了晃，沒滅。

“氣還行。”她說，“硫磺味重，但瓦斯不多。”

又走了幾十步，洞突然變寬了。前面出現了一個大廳，很大，能裝下幾十個人。大廳的中間有一個水池，不大，但很深。池子裡的水是黃綠色的，冒著泡，咕嘟咕嘟的，像燒開的水。

“硫磺水。”林秀英說，“碰一下，皮就爛了。”

陳大江站在池子邊，往下看。

水很深，看不到底。但他能感覺到，水下面有東西。很深很深的地方，有東西在呼吸。

“你爹就是死在這裡的？”他問。

“對。”林秀英的聲音很平靜，“三年前。我剛來這邊的時候。他帶著幾個人在下面挖，挖穿了硫磺水層。水湧上來，他們沒跑掉。等水退了，下去找，什麼都沒了。連骨頭都沒剩。”

她蹲下來，從懷裡掏出一塊東西。

是一塊石頭。不大，拳頭大，黃綠色的，上面有一些金色的紋路。

“這是他的鎬頭上掉下來的。”她說，“我找到的唯一一樣東西。”

陳大江接過來，在手裡掂了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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