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為了這座山花了多少錢？五十個人，三個月的糧食，幾十把鎬頭、鐵鍬、繩子。我全砸進去了。你現在讓我停？”

“不停，你會砸更多的人進去。包括你自己的命。”

趙麻子的拳頭握緊了。棚子裡安靜了，能聽到外面火堆的噼啪聲。

“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說了，我不是什麼人物。我只是一個淘金的。但我在地下走了很多年，見過很多礦洞。我知道什麼時候該停。”

趙麻子看著他，沉默了很久。然後他轉身，走到桌前，坐下來。

“你有什麼證據？”

陳大江從懷裡掏出一塊石頭——不是源母，是趙小河給他的那塊銅礦石。放在桌上。

“這塊石頭是在洞口撿的。你看看它的背面。”

趙麻子拿起石頭，翻過來看。背面的紋路彎彎曲曲的，像一條河。紋路的盡頭，有一個圓點，圓點周圍有一圈一圈的細紋。

“這是什麼？”

“這不是天然的紋路。是水蝕的。這塊石頭在水裡泡了很久，至少幾百年。水從紋路里流過，把石頭磨成了這個樣子。這說明什麼？說明山下面有水。很大的水。你把礦洞挖穿了，水就會上來。”

趙麻子看著石頭，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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