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從身後傳來。

陳大江沒有回頭。他慢慢把手收回來，站首了身體。

“轉過來。”

他轉過身。

門口站著一個人。綢衫，瓜皮帽，摺扇——孫德彪。但他的樣子變了。三個月前在街上見到他的時候，他白白胖胖的，像個富家翁。現在他瘦了，顴骨突出，眼窩深陷，眼珠子往外凸，像要從眼眶裡掉出來。

他手裡拿著一把刀。不是短刀——是長刀，兩尺來長，刀鋒雪亮。

“你是誰？”孫德彪的聲音沙啞，像砂紙在磨。

“過路的。”

“過路的跑到我鎮公所地下來了？”孫德彪笑了一聲，笑容很難看，像在抽搐，“你是來偷石頭的吧。”

“不是偷。是拿。這塊石頭不屬於你。”

“不屬於我？那屬於誰？”

陳大江沒有回答。

孫德彪往前走了一步，刀尖對著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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