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南豐鎮的路比來時快了一倍。不是路變好了，是陳大江走得急。從紅土地到黑崖，從黑崖到沼澤，從沼澤到南豐鎮，原本走了十幾天的路，他七天就走完了。

到南豐鎮的時候是下午。集日過了，街上人不多。幾個賣菜的老農在收攤，麵攤胖女人在刷鍋。一切都跟離開時一樣，好像他根本沒走過這趟路。

但不一樣了。

陳大江站在鎮口，感覺到了。石頭在懷裡發熱，不是燙，是溫的，像一個人攥著拳頭捂在那裡。它在提醒他——這個地方不對。

“叔，你看。”狗蛋指了指街對面。

鎮公所的門口站著兩個人。不是之前見到的差役，是生面孔。穿著黑衣服，腰間鼓鼓囊囊的，彆著東西。陳大江眯著眼看了看——是刀。短刀，裹在布里，只露出刀柄。

守門的。

鎮公所之前不守門。上次來的時候，門開著，裡面只有兩個喝茶的差役。現在門口站著兩個帶刀的，說明裡面有了不該有的東西。

“先找個地方住下。”

兩人找了鎮子西頭的一家客棧。客棧不大，前面是飯堂，後面是客房。老闆是個瘸腿老頭，姓錢，看著有六十多了，走路一拐一拐的。

“住店？”

“嗯。兩個人，一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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